赫连袭半睁着眼,一半理智被抛入天际,游荡五行之外,一半又深陷地狱,业火焚心,诸孽加身。
愉悦被无限期拉长,快感简直变成一种折磨。赫连袭无法忍耐,终于在闵碧诗细致的吞吐中出来了。
深入还在继续,赫连袭不放手,闵碧诗却有些支撑不住,他想逃离,却被赫连袭抓着手锢住,二人紧贴着在呼吸交互中挤压出更多。
闵碧诗哑着嗓子∶“不、不行……”
“谁不行?”赫连袭把他搂在自己胸前,“你不行,还是你二爷不行?”
闵碧诗轻轻“嘶”了一声,挣扎着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又藏在了身后。
赫连袭不让他藏,他一手压着他,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摸到后面,又把他的手拽出来。
许是拽得疼了,闵碧诗闷哼一声。
赫连袭皱了下眉,问∶“怎么了?”
闵碧诗沉默片刻,才说∶“我要下来。”
“我是问你的手怎么了?”赫连袭又捏了捏他的手腕,“右手受过伤?”
闵碧诗含混了一声,赫连袭没听清是什么,又用力捏了捏,闵碧诗突然用力挣开他的手,撑着身子就要翻下来。
赫连袭拽住他的双臂压到床头,抬头接着月色瞧他的右手腕,外观上倒是什么都瞧不出,若是细细摸着,却能察觉出不对。
“手腕有旧伤?”赫连袭一边摸着他的腕骨,一边说,“骨折,还是骨裂?不像最近的,何时的事?”
闵碧诗让他摸得难受,下面湿黏黏的贴着皮肤,上面还痛着,左右都不舒服。
“我就说呢。”赫连袭了然了,“你怎么总是左手执箸。”
赫连袭第一次带闵碧诗吃饭时就发现了,他右手握筷时总是吃的很慢,握得久了还会手抖。
起先,赫连袭以为他吃饭慢条斯理,是公子哥的那些毛病,后来又在刑部遭了难,被打坏了,伤了手。
后来再和他一同用饭,他便一直用左手,这事赫连袭也就忘了。
可若是最近受的伤,养了这么多日也该养好了,到现在还疼,就只可能是旧伤。
疼得连筷箸都难握,那就是很严重的旧伤。
余韵渐渐过去,赫连袭很快又有了抬头的迹象,闵碧诗还陷在上一轮的疲惫里,手指懒懒地搭在他的背上。
赫连袭威胁似的抵在他的穴口,捏着他的脸∶“问你话呢?”
闵碧诗指尖绕住他的发,喑哑道∶“是旧伤,好多年前的事了。”
他抬起腿,示意赫连袭进来,赫连袭反倒愣了愣,一动不动地俯视着他。
过了好一会,他才压下身,在闵碧诗耳边道∶“明日叫太医来给你看看。”
“明日?”闵碧诗轻一下重一下地叹息,“会不会太急?”
赫连袭在他颈侧慢慢啃噬,舔着他耳下那颗小痣,说∶“若早让我知道,就拖不到明日了。”
闵碧诗哼笑一声,把他夹得更紧,幽幽叹道∶“京中还有谁能比二公子更横?让你知道不行,不让你知道也不行。”
“得分人。”赫连袭压住他的手腕,这次他轻了很多,只是虚虚地盖住,“爷不是谁都管,要是你——”
赫连袭猝然住口,他咬了下牙——闵碧诗突然绞住他,这一下让他差点把持不住。
“是我如何呢?”闵碧诗轻轻地吐着气。
赫连袭低骂一句,凶狠地吻住他。
无间隙的两个身影投在帷帐上,影子变斜拉长,犹如寺中壁画。
冥冥中佛祖垂眸,慈悲地注视着天地,壁影色彩绚烂,九重天上的菩萨也蒙上了凡尘罗衣。
俗世的极乐不过如此。
*
闵碧诗没睡多久,就又被赫连袭进入,反反复复数不清多少次,直到外面响起叩门声。
有人在唤赫连袭出去,听着是苏叶的声音。
赫连袭不情愿地抽出身,又命人送来热水,亲自给闵碧诗擦洗干净,才出了门。
外面天黑得彻底。
中堂,赫穆延坐在太师椅上,呷下口茶。
他也不多废话,直接就问∶“你把闵四藏哪了?”
赫连袭先行礼∶“爹,大哥回来了。”
不止他大哥,还有白敛,苏频陀,曹炜,温无疾都依次落座,抬头看他。
“哥哥们怎么都来了?”赫连袭笑了一下,“今夜可真热闹。”
“少给我嬉皮笑脸。”赫穆延一双鹰眼锁着他,“我问你,闵四在哪?”
赫连袭理理袖子,一边找椅子坐下,一边也不避讳地说∶“在我院里。”
赫平焉抿了唇,苏频陀挑眉,白敛摸着下巴,曹炜吹了口茶,温无疾尴尬地摸着自己的剑。
众人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