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2
身,看着赫连袭,“二公子,你说那闵四还活着,那你一直扣着他作何?那日你在刑部大牢对他用刑,下手之狠,可是人人都看见了的,那闵四一急,还咬了你一口,二公子现下是想作何,公报私仇?”

    赫穆延朝那边看去,赫平焉刚想迈出一步,却被赫穆延拉住。

    “我扣下闵四,全为香积寺之案。”赫连袭神色如常,“薛阁老,我告诉过您,闵四活得好好的,我也从未公报私仇,不过就事论事罢了,香积寺案相关细节一问完,我就把他交还刑部。”

    “二公子,我提醒你一句。”薛世磐盯着他,“这是朝堂,不是你赫王府,若想在此打哑谜、搅浑水,只怕你来错了地方。眼下圣上、你父兄都在,我就把话说开了,今日你必须交出闵碧诗,否则别想出这含元殿!”

    赫平焉眉头紧蹙,拳头握得指节发白,然而赫穆延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赫平焉迟迟没有踏出那一步。

    就在这时,久未开腔的孙潼突然出列,清清嗓子道∶“薛阁老,香积寺案虽已结案,但事涉兵部、户部,又牵涉出五年前鄠邑旧案,猜测纷纭,疑点颇多,一时半刻难以捋清,案情细节问题还不太清楚,的确需要那闵四配合,完整卷宗。不止闵四。”

    孙潼回过头,看向魏琥,“还有牵连此案的魏大人,同样也在调讯期内,如有疑问可随时传唤。赫中丞并非针对某人,也并非公报私仇,只是按规办事,薛阁老咄咄逼人,未免要伤了年轻人上进的心。”

    姜悟涯在一旁附和∶“孙大人说得不错,薛阁老今日的确有些咄咄逼人,我们议事便议事,为何又扯闵氏进来?”

    “一切皆因闵氏而起!”薛世磐怒道,“闵氏通敌兵败在先,才有铁勒荼毒河西,致我民不聊生,朝廷这才调军前去征讨失地,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怎能脱得了干系?!”

    “照你这么说,薛阁老。”姜悟涯点着账本,“江南水患,也和闵氏有干系了?”

    “江南遭水患,要赈灾,赈灾的银子还是从重建河西的预算里划的,怎能无关!”薛世磐手中的笏板一下磕在桌上,“说我咄咄逼人,何不说诸位尸位素餐,连赈灾和赈贷都说不清!”

    孙潼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冷笑一声,说∶“怎么,我们都是尸位素餐的奸臣,独你薛阁老是直言谏诤的纯臣?”

    薛世磐面目豹变,盯着孙潼,道∶“‘奸’字怎么写?女在左,干在右!我记得,孙大人两年前曾弃糟糠之妻,又迎一年轻貌美的新妇回来,如今所生小儿都会说话了,孙大人,这‘奸臣’二字,你当之无愧!”

    孙潼简直被气得吐血,他做梦也没想到,当年就因他娶回一房妾室,京都上下里外的议论了两年不说,今日又搬到朝堂上来说。

    疯了,薛世磐肯定是疯了。

    姓薛的现在就如同一支刚出茅厕的长枪,戳谁谁沾一身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