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擒着他的后颈,摸到他耳下那颗痣,那颗柔软、泛着红的小痣,他看了无数次,看得他牙痒的那颗痣,终于被他完全覆在手下。
赫连袭的拇指用力搓了搓那颗痣,可他觉得这远远不够,他的指与那颗痣不够紧密,不够贴合,他要滴水不漏,再无缝隙。
他想要得更多。
赫连袭给了他喘息的间隙,炙热的唇贴住那颗痣,连同耳垂一起,吮吸得莹润。闵碧诗仰着颈,像推他,又像抱他。唇一路向上,燎起一片火海,赫连袭将他的贝齿锁在口中。
闵碧诗被吻得眼冒金星,津液顺着嘴角留下,浸湿了赫连袭的手指。
他不顾闵碧诗的挣扎,一直亲到他差点断了气,才把人放开。
“骂我是狗?”赫连袭用指腹擦掉他脸颊的津液,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现在知道了吗,我想的是什么?”
闵碧诗单手抵住他前胸,另一只手还让赫连袭扣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原来,二公子喜欢生吞活嚼。”
赫连袭眯起眼睛——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逗他玩儿呢,姓闵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赫连袭用鼻尖顶着他鼻尖,手指轻轻擦过他的锁骨,说∶“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书客。[1]闵青简,你好有本事,让我想你想你的魂牵梦绕。”
“有本事的不是我。”闵碧诗按住他作乱的手,“二公子才是高招,提我出狱协同查案,引出伽渊,案子若破了,既得皇上青眼,又能镇住下面的人,案子若没破,抓住伽渊也能领赏,说不定还能进爵,就算案子没破,铁勒人没抓着也无妨,起码保住了‘混子’的头衔,二公子的生意只赚不赔。”
他轻声道∶“赫二,这么上进,让太后掣肘的日子不好过吧?”
赫连袭拍拍他的脸颊,说∶“你说得都对,想上你也是真的,给碰吗?”
“我能得到什么?”闵碧诗看着他。
“上个床。”赫连袭嗤笑,“怎么说得像桩生意?”
“还是讲清楚得好。”闵碧诗神色冷峻,“否则不清不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让爷顶一顶,哪至于要命呢?”赫连袭混账道,“你是纸糊的不成。”
闵碧诗一把攫住他的喉咙,冷声道∶“我要离开刑部。”
赫连袭笑了,“上你一次,换你脱罪,这买卖不划算。”
“不止。”闵碧诗说,“破案子,抓伽渊,摆脱太后的控制,我都能帮你。”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罪人之身。”闵碧诗说一字一顿,“只能靠你。”
赫连袭想起索瑞和曾说赤炼的话——它还太弱小,只能依附于你,一旦它长成最凶猛的禽,它就会离开。
日后离不离开都不重要,起码现在,他把他抓在了手里。
“那你得在榻上加把劲。”赫连袭恶劣地捏着他,“你早算准了对吧?算准我会放走闵宛南,又放了你那个跟班,现在还想让我为你脱罪,闵青简,你胃口够大,为了这些把自己抵上,值吗?”
“值。”闵碧诗粲然一笑,如同妖类,“好值。”
赫连袭冷冷地看着他,说∶“那就好好受着。”说完猛地撕开他的衣裳,把手探进去。
外面风雨愈烈,急切地雨点打在房檐上,与屋内紧促的闷响交织。
闵碧诗紧咬着牙,但总有一两声从口中泄出,成为赫连袭最猛烈的药剂。
雨太大了,风将窗纱吹起一角,无意露出一缕月光。
这么大的雨,竟还有月光。
幽冷的光投在地上,闵碧诗仰着头,看着屋顶上那个模糊的轮廓不断耸动——月光,月光。
他满脑子都是月光。
他突然想起身推开窗,看看外面的月亮。
闵碧诗想起小时候母亲给他念的那首诗∶“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2]”
影子轮廓如小山起伏,没有想象中的忻欢,闵碧诗抓住床头镂空的睚眦龙角,刚想起身,就被赫连袭一把拖回。
“跑什么,受不了了?”赫连袭说,“谁方才说得‘好值’?”他故意拖长最后两个字的音调,他的声音很轻,与之截然相反的是他的动作。
闵碧诗推着他,低声说∶“我想……看看月亮。”
“月亮?”赫连袭说,“下这么大雨,哪来的月亮?”
他一把翻过闵碧诗,把他的头按在被褥里,冷硬道∶“不许看。”
闵碧诗觉得自己像一条无依无靠的小舟,在风雨飘摇里游曳,狂风吹散他,暴雨捶打他,看不见的鞭子笞打在他的身上。
母亲又在念诗了。
“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