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2]
小童拍手附和∶“问言与谁餐。”稚嫩的笑声在他脑海里回荡。
贪晌须臾,闵碧诗神智松懈,喘息从唇间跑出。
赫连袭一听就兴致高昂起来,他压着闵碧诗,热汗洒在他的背脊上。
“继续,青简。”赫连袭把他翻过来,“真好听。”
恍惚间,烈风怒吼着将屋顶掀翻,雨点全部打在他的身上,他无处可躲,无法喘息,连指尖都是麻的。
赫连袭似乎不知疲倦。
闵碧诗肩膀有伤,支不住上半身的重量,赫连袭揽着他的腰,从后面抱住他,与他耳鬓厮磨。
“青简,你好热。”赫连袭不断喷着热气,水汽凝集在闵碧诗的睑睫上,烫得他睁不开眼。
“好热——你别!”赫连袭音调一抖,蓦地扣紧他,暗骂一句。
闵碧诗轻信他,以为他真的快结束了。
赫连袭动作变缓,坐在床上,把他抱在怀里,与他面对面坐着,闵碧诗连吞咽的间隙都没有,只剩哽咽。
赫连袭适应了黑暗,在微许光线中,闵碧诗鲜红的舌尖在口中若隐若现,他舔了舔唇,捏着他的脖颈,急切地吻了上去。
闵碧诗想将他拉近,又想将他推开,赫连袭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他的全身,火势将他重重围住,他挣脱不得。
闵碧诗额上冷汗涔涔,指尖麻得难以伸展,只能可怜地蜷缩着。
“青简。”赫连袭哄道,“说点什么,我喜欢听你说话。”
与虎谋皮,与恶鬼出卖魂魄,他放任自己跟随赫连袭一次次进入地狱。
闵碧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他全身是汗,仿佛浸泡在水里。
再睁眼时,赫连袭正拿一床洁净的被褥将他裹住抱起。
“……去哪?”闵碧诗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
赫连袭把他抱到窗边,抬脚勾过来椅子坐下。
“吱呀”一声,窗推开了,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清新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冷空气抚过皮肤,闵碧诗缩了缩脖子。
“不是要看月亮。”赫连袭隔着被褥,把他抱在怀里,“爷带你赏月。”
闵碧诗抬头看见那一轮弯弯的月牙儿,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周围静谧祥和,小虫都隐了啼叫,似乎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这种感觉太奇特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刚把手臂搭在窗沿上,才发现下面还垫着赫连袭的手臂,他臂弯很硬,肌肉蓬勃,充满攻击性。
赫连袭赤着身子坐在椅子里,鞋也没穿,真正的不着片缕,□□。
“你不冷吗?”闵碧诗问。
“我热。”赫连袭贴着他邪笑,“青简,你太诱人了,我看你一眼,就烧得浑身难受。”
闵碧诗突然想到那句“见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3]”
他没理会赫连袭的荤话,朝后轻轻靠进他怀里,隔着被褥,清晰而有力的心跳传来。
外面万籁寂静,凉风簌簌。
闵碧诗看着天上的月,一时忘了身处京都,似乎身前的臂弯将重重杀机隔绝在外,让他有了暂时喘息的机会。
清冷月光洒在他秀美的脸上,闵碧诗就这样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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