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鬼
进屋,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腰间一紧,赫连袭把他扛上肩头,坚硬的肩骨卡在他胃部,顶得他生疼。

    闵碧诗抬腿要踢他,被他勒住双腿动弹不得。

    “放、放我下来!”

    赫连袭置若罔闻,使坏似的又颠了一下。

    闵碧诗闷哼一声,伸手去扯他发冠。

    赫连袭一手箍着他的腿,一手捏住他的手腕,威胁道∶“再敢拽,爷现在就扒光你的衣裳!”

    闵碧诗被顶得快吐了,咬着牙道∶“来啊!”

    “行啊你。”赫连袭就等这一句。

    他一步跨上台阶,把闵碧诗扔在池边,硬质木阶磕到骨头,闵碧诗痛哼一声。

    昨夜的浴桶没了,换成了足够五六人沐浴的汤池,屏风还没来及撤走,竖着挤在边上。

    池里的蒸汽云云袅袅,沾染二人一身水雾。

    赫连袭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自己脱还是我来?”

    闵碧诗揉着手肘,那双漂亮眸子含着利刃,冷嗖嗖地看着他。

    “还敢这么看人?”赫连袭说,“不说话,好,那就是我来。”

    他掐着闵碧诗的脖子,单手拽住他的衣领,朝后一撕,肩头染血的纱布露出。

    闵碧诗压住他的手腕,厉声道∶“你闹够没有?!”

    “我闹?”赫连袭冷笑,“到底是谁在闹?想上我的榻,先把自己洗干净!”

    他强行把闵碧诗转过去,故意按住他的伤口,让他痛得还不了手,将他身上的衣袍,连同围裳一起剥掉。

    赫连袭在后面一推,闵碧诗跌入汤池,水花溅了他一身。

    “一身污泥,脏死了。”赫连袭说,“在里面好好泡。”

    闵碧诗头发打湿了,原本苍白的脸在热气下显出些血色,唇上沾着几滴水珠,隔着水雾看宛如一块莹润的玉,活色生香。

    赫连袭抬脚勾过椅子,跨坐在上面,整个人落拓不羁,又夹杂着痞气。

    他冷着脸,说∶“你不相信我。”

    闵碧诗擦掉面上的水,不答反问∶“二公子要我洗澡,看着我洗吗?”

    他把椅子朝前挪了半步,一只脚踩在汤池的木阶上,重声道∶“你不相信我。”

    闵碧诗勾起唇角,朝他一笑——他又变成那只狡黠的狐狸,弯着眼睛挠人手心,温和又乖巧。

    “我和二公子相识不过几日。”闵碧诗说,“谈何信任?”

    “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帮我破案,我就能保闵宛南,为何不等我?”

    闵碧诗笑意更深,“二公子贵人多忘事,随口答应一个阶下囚的话,只怕早忘了。”

    赫连袭突然一把抓住他,把人拖到自己面前,他双手用力一撕,那层薄薄的裤子就从腰身处裂开。

    闵碧诗还没来得及挣扎,赫连袭就弯腰抓住他的脚踝,把人放倒在水里,那层碎布三两下就被扒下,扔在池边。

    闵碧诗呛了水,咳得双目通红,他全身除了纱布不着片缕,下半身隐在水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狈而色冷地看着赫连袭。

    赫连袭脸色更寒,他说∶“不会好好说话?那就在水里好好反省,等会好好说了,再来跟爷说。”

    闵碧诗不死心地去抓池边撕坏了裤子,赫连袭眼疾手快,在他之前就一把抓起,扔到屏风后面。

    赫连袭踩着木梯,抬手扣住他脑后的发,说∶“阉人嘛,下手不会轻,闵宛南受了那么重的伤,不死也得掉层皮,她就算跑也跑不远,我现在就能拿她回来。”

    后脑被拽得生疼,闵碧诗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又痒又热,眸色却愈发的冷。

    “笑啊。”赫连袭神色阴鸷,“你不是最爱笑,怎么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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