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锄头、铁锹、水瓢木棒之类,气势汹汹地围在门口。
“牙匪进村抢孩子”这句话趁着夜色,一传十,十传百,火速传遍全村,不出须臾,几乎整个东涧村的村民都手持锅碗瓢盆,围在张贰年家门口严阵以待。
纠集速度竟丝毫不亚于军队,这点倒是让闵碧诗意想不到。
好在对方都是些村民,没什么作战经验,但他们手里拿的东西不容小觑,且说那个铁锹,一巴掌拍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范燕之乱后,大梁实行民兵制,即每个村寨的所有年满十四,不满六十的男丁,定期定时操练,以作后备军。东涧村也不例外。
民兵的操练没有军队那么正式,也没有那么多制敌招数和排兵布阵,多数时候都靠自己发挥,这种没有套路的打法最麻烦,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就是这么个道理。
苏叶看着门口虎视眈眈的人,双指抵住唇就要吹响狼哨,召唤飞骑。
赫连袭猛地抬手制止,他们此次出来没有拘捕令,属于个人行动,若是无故伤了平民,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苏叶只得咬着牙又放下手。
“把张贰年一家放了!”门口一人喝道,看样子是村长,“额们不伤你们,兵器放下!跟额们去见官!”
见官?赫连袭冷笑,见什么官,老子就他妈是官!
赫连袭冷声说∶“只怕你们县老爷不敢见我。”
“猖狂!”门口有人骂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人贩子就该被活活打死!”
身后传来一声猫儿一样的叫声∶“阿娘……”
坐在地上的宋氏立马扑上去抱住孩子。
赫连袭转头一看,只见里屋门口站着一个少女,出人意料,那少女竟长得极为好看,与周围破烂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和她爹娘长得也不像,总之,很难想象,这种穷乡僻壤能生养出这样一位美丽少女。
赫连袭一见她,双眼便眯起——还说这孩子不是偷来的,就张贰年那五大三粗的长相,能生出这么漂亮的闺女?
此时群情激奋,不断有人喊着∶“杀了人贩子!杀了人贩子!”
“砍死他们!”
“人贩子该死!”
村民们都蠢蠢欲动,又忌惮苏叶手里的双刀,两方人一时谁都不敢贸然上前。
闵碧诗神色冷峻,感觉越发不妙,他刚欲说话,只听赫连袭斩钉截铁道∶“一群刁民!这孩子我今日定要带走!”
闵碧诗简直想一掌劈晕他,让他永远闭上那张贱嘴。
周围的村民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生吞活嚼了他们,此时张大年却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吓傻了一般。
突然,为首那男人拿着铁锹几步冲上来,闵碧诗反应最快,他迅速抽走苏叶手里的刀,“咣!”一声挡下那一铁锹,声色俱厉道∶“我们不是人贩子!”
他左手持刀,使出的力气竟丝毫也不亚于右手,一下就将那男人逼回屋外。
“我们奉朝廷之命特来查案!”闵碧诗高声道,“张贰年之女牵涉命案,理应协同调查,尔等谁敢抗命,一同押回京受审!”
村民们嗡声大作,都迟疑起来,过了片刻,后面有人喊道∶“你说你是朝廷的人就是了?!拘捕令拿出来!”
这句喊到关窍——赫连袭走得急,没来得及下拘捕令。
众人见他们都不作声,于是气势更盛,一声叠过一声地喊∶“骗子!他们就是人贩子!”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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