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
着问∶“什么?”

    “狼粪。”闵碧诗说,“铁勒人善养狼。”

    赫连袭现在满脑子都是闵碧诗身上的味道,他的眼睛,他的嘴唇,抱在怀里的他柔软结实又单薄的身体,脑中一片混乱。

    他缓了好一会,才把方才的信息重组起来。

    “你的意思是……”赫连袭支起上半身,“伽渊在那?”

    “只是怀疑。”闵碧诗趁机起身远离他,“也许是中原人养的也说不定。”

    赫连袭眼神渐渐清明,打量着闵碧诗,问∶“察院都没查出来,你怎么知道?”

    闵碧诗坐到桌前,“要不说察院干活粗呢,等他们查,董乘肆的骨头化成灰也未必查得清。”

    赫连袭无话可说。

    因为察院干活确实粗,尤其是黄良安,把不着调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怎么知道的?”赫连袭问,“你们闵氏还有余孽?他们来给你通风报信?”

    闵碧诗给自己斟了杯茶,没说话。

    赫连袭靠在榻上看着他,“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闵碧诗转过头,留给他一个“请自便”的表情。

    赫连袭走到他身后,就在闵碧诗以为他又要动手动脚时,却见他突然把一样东西扔在桌上。

    ——是一株被压扁,草籽掉落无几的枯黄阿罗汉草,两根草绑在一起,依稀能辨认出兔耳形状。

    赫连袭转到他身前,双手撑在他两侧,静静盯着他。

    走廊外间突然响起一阵惊呼声,此起彼伏,惊叹连连,赫连袭皱起眉,推开窗户朝外看。

    只见满楼金箔飞舞,火红凤凰拖着五彩长尾从天坠落,星点似火球滚落到众人身上,然而还没触到衣衫便又消散。

    后羿搭弓对准最后一只金乌,那赤焰金乌慌忙逃窜。

    “后羿,住手!”嫦娥悲切欲泣,拔出自己的烧蓝飞雀簪朝后羿刺去,在触碰到后羿周身真火的那一瞬,飞雀簪倏然融化,银汁一样落在地上。

    所有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

    月桂树枝变成锁链缠住嫦娥,打翻在地的莲纹香炉忽然变作冰球飞向后羿,千钧一发之际,后羿将箭矢对准冰球,刹那间,冰棱四溅,化作一把把利刃刺向嫦娥。

    后羿持弓冷声道∶“留一只金乌,照你永世孤独,往后,你就在这广寒宫里赎罪罢!”

    冰凌飘飘洒洒很快化作雪花,落在肩头,闵碧诗不禁将手伸到半空中,想抓住一片雪花,然而什么都没有。

    没有冰冷的触感,没有刺手的冰凌,没有雪花,一切都是幻相。

    门突然一下开了,苏叶快步走进来,低声对赫连袭道∶“爷,张里正父女离开康家村了,今夜亥时动的身。”

    亥时,宵禁以后,什么事这么神秘,非得宵禁以后再动身?

    赫连袭朝东侧看了眼,苏叶立马道∶“齐王殿下现下正吃酒,想邀您一块去。”

    李垣瑚到底是皇子,赫连袭斟酌一下,说∶“我过去打声招呼。”

    闵碧诗眯起眼睛看他。

    赫连袭问∶“怎么了?”

    “你派人跟着张里正。”闵碧诗说,“你早就觉得他们父女俩有问题,下午却装作不经意和我提起张枝说要回信的事,你在防我?”

    赫连袭扯起笑,“彼此彼此,你不是也不肯告诉我是谁在背后帮你?”

    闵碧诗神色冷下来。

    “要想爷听你的,行啊。”赫连袭理理袍子,把腰前的步禁摆正,“你也得先听听爷的,不是?”

    他说完边出了房门,留下苏叶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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