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窄
的?”

    厨房门开了,龟奴端着承盘出来,闵碧诗从后抓住那女子的肩,将她拖入一旁的库房。

    他的身量高出她许多,两人面对面极有压迫感,元昭握住他的手腕,笑起来,“没人让我来,是我自己要来的。”

    “胡闹!”闵碧诗低斥,“上次我怎么说的?”

    今夜的元昭瞧着有些不一样,她跟着闵碧诗这十几年里,多数时候都以劲装示人,好似男儿郎,极少有穿襦裙的时候,如今这番打扮,倒显得别有韵味。

    元昭似乎兴致很高,她仰起头,在看见他手上渗血的纱布时,眼眸瞬间变冷,轻声道∶“我发现了伽渊的踪迹。”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只是怀疑,我也不确定,我觉得应该来告诉你,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伽渊是冲你来的。”

    闵碧诗松开她,脸上阴霾更盛,他嘴角扯起一个弧度∶“也别把我想的那么重要,他被逐出铁勒,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藏进京都,也许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在哪发现他的?”

    元昭眼里有一瞬的迷茫。

    她不禁想到五年前,他们还在塞外,在铁勒的领土时,那时的闵碧诗就是这样。

    他好像一直都没变,不苟言笑,冷冷冰冰,对任何人都不在意,仿佛他人站在这,内里却早已死了,只剩外面这张美丽的皮囊。

    可原来的他不是这样的,他曾经也爱笑,会拉着她跑出去摘花、捉兔子,会喊她“阿昭”。

    阿昭这个名字,他很多年没再喊过。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阿昭变成了元昭,阿乡变成了闵碧诗。这么多年,他们依旧形影不离,但她却总感觉他越走越远,仿佛随时都会离去。

    一想到这,元昭全身一阵恶寒,她无法想象闵碧诗有朝一日会离开。

    “问你话。”闵碧诗不耐道,“在哪发现了伽渊?”

    元昭回过神,“在、在安善坊的永和客栈。”

    安善坊,曾因南北通达立为牛马骡驴之肆,但安善坊地处京都之南,交易多有不便,后来便改为教弩场。随着南北衙禁军改编,教弩场也渐渐废弃,现在只做寻常农家的交易之地。

    “安善坊?”闵碧诗说,“你怎么发现的?”

    要说这个地偏,倒也不算太偏,起码没有刘征纹宅邸那么偏。

    刘征纹住的永阳坊,说难听点,再远一步就出城外郭了,算不得京都地界。

    伽渊若真在安善坊,实在有些高调,毕竟金吾卫夜巡时也会路过那里。

    “有狼粪。”元昭说,“在永和客栈的后院民驿。铁勒好养狼,这个习惯到哪都改不了。”

    闵碧诗沉思下来。

    说铁勒好养狼,倒不如说是伽渊好养狼,起码在乌拉尔山下那些年,他见过养狼的铁勒人,只有伽渊一个。

    “养狼不能说明什么。”闵碧诗舒展了下伤手,“有些汉人也养狼。”

    “唔……”元昭点点头,“所以我不敢确定,就想着得赶紧过来告诉您。”

    闵碧诗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伽渊的事你不要再管,这件事有赫连袭查,你现在去盯个人。”

    元昭抬头看他。

    “康家村,张里长父女,他女儿叫张枝,女婿姓许,是个书生。”闵碧诗一字一句,“我总觉得他们有问题。”

    自赫连袭下午和他说,遇见张枝父女后,他就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但又无法准确说出是哪里不对,只有一种隐隐的预感。

    闵碧诗把判牍上关于女尸、证人的所有细节,以及赫连袭下午去现场时发生的事,都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元昭。

    张里长比伽渊威胁性低很多,盯着他至少没有性命之虞。

    元昭点点头,面带喜色地说∶“那我下次……”

    “下次不要直接过来。”闵碧诗一口打断,“把消息留在修政坊,我去取。”

    元昭有些失落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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