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龟奴吓得腿软,慌忙答应着退了出去。
闵碧诗站起来想去窗口看看,赫连袭一把抓住他,语气不善地问∶“去哪?”
闵碧诗指指侧窗外,“齐王殿下。”
赫连袭朝外一看,果然见到李垣瑚兴高采烈地朝他招手,只是周围太嘈杂,听不清他喊了些什么。
赫连袭朝李垣瑚一笑,压着闵碧诗肩膀咬牙低声道∶“给我在这好好待着,别想跑!”
李垣瑚一脚从矮窗里跨出来,朝他们的厢房来了。
闵碧诗被赫连袭压在侧窗的墙上,从这个角度看不到闵碧诗,只能看见赫连袭的半张侧脸。
赫连袭盯着他,冷声道∶“苏叶看着你,若敢跑,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朝苏叶使了个眼色,推开门出去迎李垣瑚。
李垣瑚的厢房也在三楼,在东侧,赫连袭为图清净找了最靠西侧的房,东西两侧虽在一层却不相连,若要去对面需得下半层,走到二层上面的平台上,再上三楼。
赫连袭刚掀袍下楼,一个壮汉迎面便撞他身上,他一抬头,只见那壮汉吊眉瞪眼,怒目而视,架着双臂一堵墙似的拦在前面。
三楼,乔衍拿着檀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赫连袭抬头看向乔衍,不怒反笑∶“乔大公子要请我吃酒?这是什么请法?”
乔衍悠闲地扇着扇子,冷笑道∶“我托人去请二公子,可惜,有人听不懂人话。”
周围莺燕飘舞,将二人的声音淹没,不过,有听见他们对话的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以赫连袭打得乔衍半个多月都下不来榻的“交情”,乔衍此话说得很留情面。
赫连袭嘴角一扯,专挑痛处踩,“乔公子这是被打怕了,请人都不敢亲自请,还得托人,我听说,乔公子现下出门都要带着十几个侍卫,怎么,就那么怕我?”
他说着笑起来,“乔公子大可放心,赫某是个讲理的人,只要对方明着来,那种打得人满地找牙半月翻不了身的事,我是绝不会再做了。”
这又暗戳戳地踩了一脚乔衍当初暗地里企图带人教训他,打人不成反被打的事。
乔衍“啪”地一声收起扇子,脸色霎时变了,转身便朝楼下走。
赫连袭的声音极有穿透力,闵碧诗闻声打开条窗缝朝外看。
“乔衍,老子要打你用不着挑时候,你以为带个蒙古打手就能挡得住?”是赫连袭的声音。
苏叶也赶紧凑上去看。
闵碧诗皱眉看着楼下互相叫骂的两人,低声问∶“这人跟你家主子有过节?”
有过节?苏叶想,何止是有过节,那乔衍一直将被打之事视为奇耻大辱,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恨赫连袭简直入骨,巴不得找个由头打回去。
这两人今日遇上,免不了要掐起来。
“哎哎——”闵碧诗指着楼下,“动手了!他是谁?听二公子叫他‘乔衍’,那姓乔的带了不少人呐。”他回头看着苏叶,问∶“你不下去帮帮吗?”
苏叶迟疑一下。
乔衍带来的那五六个人突然从腰后掏出杖棍,将赫连袭围在中央。
闵碧诗低呼一声,“不好,要打起来了!”
苏叶倒吸一口气,沉声道∶“在这待好,别出去。”
闵碧诗刚一转头,就见苏叶一阵风似的出去了,门匆忙夹断了他的背影,苏叶朝门口的龟奴吩咐几句,就朝赫连袭的方向去了。
闵碧诗猜想,苏叶应该是叫那龟奴看住自己。
可这厢房里除了门,三面都有窗,他要真想走,如何能拦得住?
二楼平台处,李垣瑚已经赶来了,正在赫连袭和乔衍中间和稀泥,苏叶手按腰侧,护在赫连袭身前,随时准备抽刀。
闵碧诗掩上窗,悄然退到窗口,撑着侧窗边缘,转身跳到二楼的露天回廊上。
从三楼到二楼回廊,落差有五六米,他落地时脚步踉跄一下,包裹着纱布的右手渗出血迹。
闵碧诗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扇门,里面熏香肆溢,满室旖旎,隆起的被单下不断耸动。
他轻轻合上,又来到另一扇门前,就这样推了五六扇门,什么都没发现。
这时,一个身着藕色轻纱的女子嬉笑着将一男人推出门,她转头正好碰见闵碧诗,遂笑着把手里的帕子扔在他脸上。
灯火昏暗,那女子面容看不真切,闵碧诗当即摘下帕子,那女子却转身朝楼下跑去。
他沉着目光,立刻追上去。
那女子好似一条游鱼,在人群中轻巧穿梭,手臂上的藕粉纱带飞舞,在昏黄氛围下如银河落九天,很快就将他引到一楼的后院。
在连接后厨的一条甬道里,闵碧诗一把扣住那女子肩膀,将她压在墙上,厉声道∶“谁让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