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
来,只得拍了拍案几,示意他们进来。

    几碟清爽的新鲜小菜端上桌,配着白粥,还有一条清蒸无鳞扁鱼,肉质鲜嫩,骨大无刺。

    一桌标准的病患餐。

    “下来吃饭罢。”赫连袭决定大人有大量,吃过饭后再和他计较方才他骂人的事。

    “吃点这个,好得快,别一天病恹恹快要死了的样子。”赫连袭把清焯葵菜和一碟笋瓜丝推到他面前。

    闵碧诗下了榻,盘腿在蒲垫上坐定,先去夹了一筷鱼背上的嫩肉,猫儿一样细细嚼着。

    赫连袭想起他醒来时说的话,不禁奇怪道∶“你不是说自己常年待在塞外,怎么会吃得惯鱼?”

    闵碧诗没答他的话。

    他皱着眉似乎在思量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按着箸头,说∶“假设,我们假设,魏琥说得都是真的——那个怪诞的梦是是真的,梦醒按梦境记忆赴宴是真的,夜宴上所见一切都是真的——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魏琥的角度上。那么,这件事有没有可能做到?”

    赫连袭还没张口,就听闵碧诗“笃”一下将筷箸抵在案上。

    “——是有可能的。如果有人在以前曾给他进行过心理暗示,或是利用某些致幻药物,或是二者相结合,是有可能让魏琥相信梦境成真这种事真的存在。二公子,你怎么看?”

    赫连袭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又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吃鱼?”

    闵碧诗显现出不耐,“以前不常吃所以现在喜欢吃了行不行?”

    赫连袭扬扬嘴角,终于肯放过这个话题,说∶“在魏琥的角度看来是真实的——也就是说,实事并非真实,只是有人用了一些手段,让魏琥看见了自以为真实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是幕后凶手让魏琥看见他想让他看见的东西。”

    闵碧诗点点头,二人相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处——幻术。

    或许凶手利用幻术蛊惑了魏琥、刘征纹等人,让他们误以为真的在荒寺里看见了舞姬夜宴,趁众人纸醉金迷之时行凶杀人。

    待刘征纹第二日醒来,发现身在陌生古庙,杀人罪名就可顺利栽赃给他,而刘征纹还以为是妖孽作祟,女鬼回来索命。

    能想出这种杀人手段,不得不说凶手心思缜密。

    这时,有人在外面低声道∶“爷,齐王殿下送来请帖。”

    赫连袭让人进来,虎杖推开门,却没进,恭敬地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张檀木质地的拜帖。

    “什么名头?”赫连袭问。

    虎杖说∶“是月宫的少爷送来的,落款是齐王殿下,邀您今夜戌时赴月宫之宴。”

    赴宴?赫连袭现在一听“赴宴”两个字头就疼,闵碧诗也皱起眉看着虎杖手里的拜帖。

    赫连袭抬手示意他把帖子递过来,问∶“赴什么宴?”

    虎杖依言进来,道∶“这帖上说月宫今夜有表演,名为‘广寒琉璃月’。”

    赫连袭打开请帖看了一眼,随后递给闵碧诗。

    虎杖瞧着二人的神色,小心地问∶“爷,您去吗?”

    闵碧诗这时从请帖中抬起头,神色晦暗地看向赫连袭,二人一对视,赫连袭笑起来∶“去,怎么不去,不就是幻术吗,爷今日倒要看看,这幻术是不是真有那么神乎其神,能瞒过察院和大理寺的眼睛。”

    “哦对。”赫连袭看向闵碧诗,“忘了告诉你,‘骨手案’和魏、刘的口供对上了,他们二人现已移交大理寺,鄠邑这案子如今旧事重提,恐怕最后也得一并给个说法。”

    他的言外之意是,香积寺案只靠察院查还不够,大理寺也介入一同破案,只是大理寺手里还捏着闵氏通敌一案。

    恐怕之后闵碧诗免不了要和林斯迈他们打交道。

    在去月宫的路上时,闵碧诗问∶“你再想想,今日去香积寺义庄那,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是不寻常的地方?我总觉得这案子透着古怪。”

    赫连袭闭着眼,修长的食指一下下敲打着轿中的挡桌,慢吞吞道∶“重说。”

    闵碧诗看他一眼,冷冷道∶“劳烦二公子再想想。”

    赫连袭不说话了。

    闵碧诗忍不住开始想,赫连袭到底有怎么的娘老子,才能生出他这样一个人。

    “少在心里骂我,爷都能听见。”赫连袭睁开眼,“不寻常的事嘛,倒是没有,不过我从义庄走的时候碰巧遇见了张里正,他女儿张枝过来找他,说什么……”

    赫连袭回忆了一下,“——大伯来信,说成玉说话了。”

    “成玉?”闵碧诗鼻间微皱。

    “大概是个人名罢。”赫连袭点点头,“张枝还说大伯婶婶都很高兴。还有,那判牍里不是写,张里正协同县衙查案时,曾在义庄附近见过一个小姑娘,这事我也问过他了,他说可能是山里人家的孩子,就没在意,然后他们父女俩就回家了。”

    闵碧诗仔细嚼了一遍他方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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