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纥
大,生怕太后不知道吗?”

    “不不不不是。”玉樵惊慌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玉樵想了想,还是咽下嘴里的话,道:“都来,是都要谁来啊?”

    赫连袭甩开他的手,丢下一句:“过了今夜你就回去收拾行李,明儿自己买匹马打道回辽东去,京都养不了榆树。”

    “啊?”玉樵更慌了,“啥意思?主子啥意思……”

    *

    月光下,那纤细身影犹如猎狐,在草林间闪得极快,一会儿扬起裙角,一会儿飞舞发丝,脑后的白色丝带如天上银河,在清冷月光下溢出流光。

    那狡猾身影时隐时现,引着闵碧诗出了草林,来到一处隐蔽的乡道上。

    四下无人,两侧都是密密树林,再往前,百步开外便是大片田垄地。

    “站住!”闵碧诗喝道,他伸出两指,状似夹着利刃,透明指甲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那鹅黄襦裙猛地顿住,脚下转动,缓缓露出半张脸。

    一张秀美且陌生的脸。

    闵碧诗不曾见过她。

    “转过来。”闵碧诗走近几步,紧紧盯着眼前那女子。

    那女子竟十分听话,顺从地转过身,整张脸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你是谁?”闵碧诗两指微曲,仿佛指间利刃蓄势待发。

    那女子眼睫阴影洒上鼻梁,单纯无辜地像一只小白兔,她朝他勾唇一笑,道:“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

    她的手伸向袖底,闵碧诗神色骤冷,眉眼压低,喝道:“别动!”

    那女子手下动作慢了许多,朝他幽幽一笑:“公子,别急啊。”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二人听见。

    她从袖口中伸出来时,手中多了两根阿罗汉草,缠绕在一起绑成兔耳状,与他白日在刘宅后门看见的一样。

    闵碧诗心里有几分猜测,又不愿往最坏的地方想,神色更加森冷地盯着她,正欲开口,一道清朗女声传来:“苏离儿,不得无礼!”

    树林里走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束发,苍蓝劲装,手腕袖口收束,腰后挎着把弯刀,一派英姿飒爽。

    “元昭。”闵碧诗握住手,揉皱指间的竹叶,心里松了口气。

    他走过去,问:“你怎么找到这的?”

    元昭朝他行了一礼,恭敬道:“自主子进京后,我就派人一直盯着刑部动向,您刚从狱司署出来那日,我便知晓了。”

    “派的什么人?”闵碧诗目光落在苏离儿身上。

    “不是她。”元昭说罢朝闵碧诗单膝跪下,“此女是我在进京路上所买,那时情况紧急,又缺人手,元昭擅自做主先将此女赎下,未及告知主子,请主子降罪。”

    元昭说着拉下苏离儿,“这是少主,来,拜见主子。”

    苏离儿乖巧听话,听罢便双膝跪在地上,朝闵碧诗叩拜:“苏离儿拜见主子。”说着抬眼打量眼前的男人,不禁喃喃:“主子长得可真好看……”

    元昭朝她后背打了一下,低斥道:“放肆!”

    苏离儿吓得一抖,赶忙趴在地上,“离儿知错,主子息怒!”

    闵碧诗皱眉看着地上的两人,说:“元昭,你起来。”

    元昭站起身。

    “这人从哪来的?”闵碧诗问,“什么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