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李垣瑚点着头,“官务在身,分身乏术,对吧?跟那群老木鱼说的一样。”
李垣瑚抬起胳膊指着他,“赫凌安,你完蛋了,你才二十二,做派就跟三朝阁老一样,怎么,你不会也要做什么朝廷肱骨,为国分忧罢?”
“哈哈哈。”赫连袭乐了几声,大马金刀地往李垣瑚旁边一坐,也翘起二郎腿:“我倒是想,朝廷用得着我吗?”
“就是啊。”李垣瑚又从盘里捡起一颗樱桃丢嘴里,“那都是三公三省的活,哪轮得着咱们,咱们只管潇洒乐呵地玩儿,没心没肺地混,太府寺里的国库宝货多得用不完,咱们散些财去,也算是利国利民了。”
这是个真混账。
李垣瑚笑得混蛋:“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千金难买爷高兴!”
赫连袭把樱桃果盘一推,道:“樱桃有什么好吃的。”接着转头吩咐门口的婢女:“去把洛邑嘉庆坊的绿李拿来。”
李垣瑚抬眼看他,“绿李?稀罕玩意儿,父皇赏你的?”
“不是。”赫连袭灌下一口冷茶,涩味溢了满口,他皱眉道:“太后赏的。”
“哎呀——”李垣瑚叹口气,“太后还是疼你。”
“就只一篮。”赫连袭挑眉看他,“皇后就不疼你?”
“疼,也疼。”李垣瑚模棱两可地点头。
“你就知足罢。”赫连袭拿指头戳他肩膀,“惠嫔没事就召你入宫,皇后隔三差五赏你东西,皇上还在平康坊给你置了处新宅子,你还叹什么气。哪像我,娘老子都不在身边,整日跟条野狗似的,唉——这辈子一眼就能望到头了。”
“野狗还不好!”李垣瑚说,“无拘无束,没人管,小爷我就想当条野狗,多自在!”
赫连袭笑起来,李垣瑚也哈哈大笑。
苏叶端着承盘进来,将茶壶放在桌上,斟了两杯茶,“主子,齐王殿下,请用茶。”
李垣瑚端起茶盏,在鼻间熏了熏,道:“凌安,你一说新宅子,我想起来,平康坊里新开了所妓|坊,叫月宫——听听这名,里面全是西域来的美人……”
李垣瑚贴近赫连袭,耳语道:“还是所私/妓/坊,估摸这坊主来头不小。里面有个头牌,唤作‘玉兔’的,听说不仅国色天香,舞技更是了得,最重要的是——”他眼里冒光:“她还会幻术。”
“幻术?”赫连袭转过头,目光在一旁的闵碧诗身上转了一圈,“那不四十年前就有的,有什么好看。”
“哎——不一样,那不一样。”见赫连袭要起身,李垣瑚一把拉住他,“她那幻术犹如仙境,如梦如幻,让人辨不清真假,可传神了。”
“真的?”赫连袭问。
“当然是真的。”李垣瑚一口笃定,央求道:“凌安,咱们一道去看看罢。”
赫连袭想了想,说:“这几日不成,御史台新呈上来的案子现下归我主审,上面要七日内就出结果,等案子破了……”
“凌安,你来真的啊。”李垣瑚眼睛都瞪大了,“这还是我认识的赫凌安吗,我的好兄弟……”
李垣瑚目光一转,突然瞧见角落里的闵碧诗。
他指着闵碧诗,问:“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