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宴


    转念却想,她的名字里也有个“碧”字。

    他蜷起手指,手腕上那两排深可见骨的齿印又隐隐作痛起来。

    真他娘的见鬼!赫连袭心里暗骂。

    萧楚碧一直拿赫连袭当自家人看,玩笑打趣是常有的事。

    无奈赫连袭是个真混账,撒起疯来六亲不认,太后都难劝。

    平日对萧楚碧爱答不理,遇着姑娘家的玩笑话也不接茬儿,顽石一个。

    不过赫连袭比萧楚碧会卖乖,一口一个“外祖母”哄得太后满面红润,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相比之下,萧楚碧就规矩许多,人前从来都称“太后娘娘”。

    萧楚碧笑笑,退到一边,似乎对赫连袭的无视并不在意。

    太后问道:“凌安,皇帝将你调进御史台也有一个月了,那里可还待得惯?”

    赫连袭顺势道:“回外祖母,儿臣深夜前来正为此事。”

    太后不免有好奇。

    赫连袭说:“半个月前,城南郊香积寺发生一起命案,死者有二人,度支司令史周邈和库部司员外郎董乘肆,之后案发现场发现了丁零文字。这案子,外祖母可有耳闻?”

    太后沉吟一阵,说:“香积寺一案哀家知晓,只是不知案情细节,你提到丁零文字,莫非是想……”

    “是。”赫连袭点头,“闵氏兵败九州尽知,闵府那封丁零文密信东窗事发,闵氏余孽才擒回京都,香积寺又发现丁零文字,这案子,让人想不怀疑都难。”

    只是可惜,闵府里那封丁零文密信烧得面目全非,只有几个字勉强可辨认,连不成字句,因此,无人知晓那封信里到底说了什么。

    太后拿起桌上茶盏,呷下一口,“难怪你要了张明旭的银牌,他也真肯给你。”

    张明旭是右相。

    赫连袭笑得没脸没皮:“就是看着外祖母,他也得给儿臣,更何况这是要务,我帮御史台查案,就是帮了右相,帮了右相,就是帮了皇上。”

    太后哼笑一声∶“我看你是为了自己罢。”

    赫连袭扬起下颌∶“我向皇上谋这个官,就是要做一番功绩出来,京城里那些泼狗说我赫连袭草包不是一日两日了,我幼时说倒也罢,我就权当记性不好忘了,如今我早已及冠,他们竟还死咬着不放,这不是成心恶心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