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宝贵的家园(3)
    “徙倚——”雨火连呼吸都不敢,看着徙倚,又看看霜旦,似乎拿不定主意。徙倚则凝重地直视着西尔芙战士。

    “时间和地点都是正确的。”她不擅长也不喜欢说谎,“我们也确实与半存发生了冲突。但您说我们捣毁了一个据点,这我不太认同。这是成规模的战队才能办成的事。”

    “好家伙,”霜旦那红苹果一般的脸蛋绷得紧致光亮,“还真是你们搞的。你们咋跑那去了?”

    “回程中,打打闹闹,偏离了航向。”徙倚回答。雨火半哀嚎半尖叫了一声,往她身后躲去。

    “真没数!说你呢!”霜旦两步冲到徙倚面前,隔着她去拽雨火的耳朵,雨火又哭又叫,弯着腰转圈躲闪,“谁让你上天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你真是不知道轻重!别躲,小兔崽子!”

    西尔芙战士本想回答徙倚的质疑,现在却似笑非笑地闭上嘴巴,安静地看着他们折腾。

    “别闹了!让我们先搞清楚状况!”徙倚低沉响亮地大喊。尽管如此,她还是把雨火拉到身后,伸手抵住霜旦的胸脯。她就像带着两个顽童的大人,狼狈不堪,还要保持镇定和严肃,“我们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据点。我们看到的是山川幻象。随后,金色的雷电或者雷电般的闪光开始袭击我们。我们在击退它们之后逃逸了。”

    雨火和霜旦各自不满意地嘀嘀咕咕。西尔芙战士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他对徙倚说,“那里确实是半存的据点。它们盘踞在那。出于战略考虑,我们不惹它们,它们也不惹我们。不过,你们既然闯进去了,它们就非要除掉你们不可了。结果,却被你们消灭了。我想,这当中不仅有来自雪山的夷则血脉和力量,还有些别的很强大的、受祝福也受诅咒的力量吧。”

    他讲话可真隐晦。霜旦却突然停止嘀咕,满面狐疑地望着雨火,“你也参与了?”

    “啊。”雨火蓬头垢面地点点头。

    “好家伙。”霜旦双手背到身后,清清嗓子,移开视线,嘴角却带着笑意。

    “既然如此,这个谜团就算是解开了。”西尔芙战士说,“我们去三方塔,将两位女士的经历记录下来,按上手印。这件事就可以了结了。”

    “了结了,了结了。”霜旦喜出望外地搂住他的肩膀,“那咱们就去做一下书面记录、对了,这两个小羔子没给你们添乱子吧?”

    西尔芙战士身形细长,霜旦能越过他的胳膊和后背抓住他另一只胳膊。他微笑着说,“事实上,她们是闯祸了,扰乱了我们的战略路线。但是,星幔之地并没有不允许谁在天上乱飞的规定。也没规定孩子不可以在天上嬉戏。”

    “对嘛,我也觉得。”霜旦热络地拍拍他的胳膊肘,又回头朝徙倚和雨火瞪眼,“没有规定,那就得靠我们管教了!不许再瞎胡闹,听见没有!尤其不许飞那么高!你俩肯定是飞太高了!正常的空中旅途,根本触及不到它们的地盘!”

    西尔芙战士不劝他,也不煽风点火。他瘦瘦高高地走着,气质奇异又飘逸。老头儿松开了他。徙倚悄悄地瞟他的背影,不动声色地跟上他,想问点烟河的事,又知道多半问不出。有太多太多队伍和战士隶属于天气山防线了。

    霜旦高兴地搂住了雨火。他以为他说得很小声,可徙倚和西尔芙都听见了,“好孩子,真有你的。你的能量很强。但以后可不许再胡来了,知道不?你还没长大呢。”

    徙倚和那战士对视一眼,默默地笑了笑,谁也没说话。

    秋深了。

    这季节里,人们用满足而欣慰的眼神熨帖着院落、水塘和兔苏地。

    商旅们换上厚衣服,徙倚也披上自己编织的暗绿色大毛衣。

    毛衣里面是驿站生产的青丝柏衬衫,羊毛袜外罩棕红色格纹裙。

    她的头发已经到腰,围围巾时,总有几缕被包在里面。

    衬衫领子下铺着自制的小项链——一串用皮革绳系起来的小枯树杈。

    她其实是打扮得最低调的。

    倾楸穿着花裙子。

    你没看错,倾楸穿着花裙子。

    淅舟和雨火头上都戴着用落叶和坚果穿起来的花环,落叶鲜艳斑斓,坚果晶莹璀璨。

    滩涂穿着有串珠镶边的浆果红马甲,额上悬着颗橡果。

    至于江葭,一天换一身衣服,就不必多说了。

    一场秋雨后,徙倚坐在大门下阅读来自山之南的家信。

    脚下一层厚厚的晚铃树叶,身边还有树叶不断落下。

    她的裙子上放着一颗松果。

    她父母没催她回家,倒是提起她就快成年,成年以后是否要像烟河一样加入“贤者之心”。

    她是不会加入贤者之心的。

    她要继续在蓝树驿站工作。

    当然,没什么可说服他们的。她离他们那么远,又经常给他们寄报酬,让他们有得和商人交换。他们已经管不着她了。

    淅舟也坐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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