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陈轶还单纯以为,做狗仅仅是做狗。他头顶翘着呆毛,弯了弯眼,心情格外好的样子。
“必须听领导的。”他用脑袋拱了拱傅瑶的侧颈,汪汪叫了两声。
“哇!叫得这么标准!阁下是哪个门派的?”
“我乃瑶瑶大王座下首席弟子。你认识瑶瑶大王吗?”
“也许认识吧,记不清了。不过你能不能帮我给瑶瑶大王传句话?”
“当然当然。”
傅瑶遂扯着陈轶的耳垂,对着他的耳道匀气。
“就传:‘瑶瑶大王,你怎么那么喜欢扇人巴掌啊!’”
陈轶眯眼,学着她的样子对她的耳朵吹气。
“我愿意给她扇!瑶瑶大王根本不会知道,她扇我的时候我会弯腰,根本不是因为痛得直不起腰,而是……”
傅瑶把耳朵凑得更近。
“好啊你陈轶,原来是在压.枪!爽是吧,看我下次怎么扇飞你!”
……
在办公室里闹完,傅瑶还是该怎么上班就怎么上班。
实习工作难免枯燥,为了白纸黑字上的那个红章,她开始了早起早睡,准时打卡的社畜生活。为了给主管留下好印象——这里特指真正的主管而不是陈轶那家伙,在弹性工作时间之外的时间段里,她还会打扫工位卫生,给实习同事买咖啡奶茶等。
也许人家会在背后数落她殷勤得令人讨厌,毕竟职场不怕偷懒,就怕一人过分殷勤,反把他人衬得懒散,到哪里都有人讨厌爱逞能的显眼包。然而傅瑶不在乎,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她跟同事几乎没有交集,同事偶尔能碰到不同男人开着豪车接她下班。也只有在那时,她跟同事才会有对话交流,大多由同事率先发出。
“那是你男朋友?”
“差不多。”
“那也是你男朋友?”
“基本算是。”
“他们都是你男朋友?你一天换一个对象啊?”
“玩玩而已。”
同事感慨她把大城市那种精致的淘气带到了小县城。无趣的同事哪怕想破脑袋都不会知道,那些男人不是对象,充其量算“瑶瑶大王的小狗”。
这并非傅瑶自夸,而是来自朋友的一句精辟总结。
她想陈轶说完想做她的狗后,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应该会为一时的表露忠心感到后悔。不是后悔给她当狗,而是后悔没提前问她:“你到底养了几条狗。”
陈轶总是一根筋地以为,她跟宋津分手后,自然只养了他这一条狗。可没想到,她座下的狗的数量,已经能够组成一个渣女受害者联盟。
公然搞N.P?当然不是。
瑶瑶大王平等地给过他们选择,当陌路人或当□□狗。99%的男人选择当狗,剩下1%在嘴硬在挣扎,在静待良机。做人能要求另一半只他一个,做狗么……
哪个狗敢跟主人提要求:只养我一个。主人要是完全听狗话,那岂不是倒反天罡。
当然,傅瑶对陈轶总是夹带些偏爱。毕竟是哥哥,毕竟是世上唯一一个既是亲人又是临时爱人的哥哥。刚开始那几天,她对陈轶尚还于心不忍。后来在他的默许之下渐渐放纵,一天一见变成三天或五天甚至十天半月一见。
她对陈轶说:“来家这边,本来就只是为了那为期一月的毕业实习,不是么。上班已经很累了,你也是工作党,怎么就体会不了我的痛苦呢。我没想专门回家谈几场恋爱,也不想刻意跟谁保持什么特殊的关系。我很累了,累到连家都没力气回。你还要向我索取什么呢,哥哥。再耐心一些吧,我就要毕业了。到时难道还愁没时间见面吗?”
她那样说着,用充满误导性的话语让陈轶以为她一旦大学毕业,就立马会回到小县城,回到他身边。几乎没有男人会拒绝那么美滋滋的未来,心爱的女人愿意为了你而放弃大城市里的声色犬马,你还要对她提什么要求。
傅瑶不清楚陈轶到底信不信她的一番鬼扯。哥哥不会信,哥哥清楚知道她有多渣有多会pua。但陈轶这个大笨蛋兴许会信,男人掉进爱河里不可自拔的那种愚蠢模样,即使是最了解他的她,也会觉得倒胃口。
看吧,一旦爱上她,相信她,人生就这么水灵灵地完蛋啦。
毕竟女人要打拼事业啊,所以女人苦啊累啊就得玩玩男人啊。
那些小男人什么时候能懂,女人的真心从来不会落在哪个男人身上,只会老实地、本分地、一如既往地好好待在女人自己的胸膛里。
所以瑶瑶大王的真心不会被谁夺走,只会在粮食的喂养下愈发茁壮。
对宋津,对陈轶,对渣女受害者联盟,对亲友同事地球宇宙,瑶瑶大王的态度只一句:“爱咋咋地。”
毋庸置疑,拥有这种心态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