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闯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淡然笑意。
同时他点了点头,脆生生道:
“叶星晚嘛,我们经济系的校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嘻嘻…”
得到肯定的答复,叶星晚心中涌起一股他乡遇故知的巨大欣喜。
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感迅速席卷了她。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是洗得有些发白的廉价棉麻衣衫。
又因为早起出摊,脸上未施粉黛,甚至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扎了个马尾,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
这副模样,与记忆中那个虽然朴素但总是干净整洁的大学女生相去甚远。
更与眼前这个气场强大、身手不凡的苏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种“最不堪的一面被昔日颇有好感的同学看见”的尴尬。
让她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真……真的是你啊,苏闯。”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好意思。
“是啊,是我。”
“好久不见呐。”
苏闯看出她的窘迫,语气愈发温和。
这时,叶母胡红梅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彻底回过神来。
她虽然只是个普通妇人,但活了大半辈子,眼力见还是有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身手厉害得吓人,三下五除二就打跑了那些凶神恶煞的混混,而且看样子还和自己女儿是旧识!
看女儿那神态,这关系似乎还不一般?
她立刻上前,脸上堆满了感激和前所未有的热情,一把拉住苏闯的手,语气激动:
“哎呀!原来是小苏啊!你看这事闹的……阿姨真是……”
“真是太谢谢你了!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娘俩可就……可就……”
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阿姨,您别客气,路见不平而已。”
苏闯温和地安抚道。
“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
胡红梅紧紧握着苏闯的手,然后非常识趣地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周围,连忙道:
“那个……星晚,你陪小苏好好聊聊,说说话!”
“人家救了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这摊子我来收拾就行!”
说完,不由分说地就把叶星晚往苏闯身边推了推。
她自己则转身快步去扶起被踢倒的筐子,捡拾散落的水果和物品。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和不时偷偷瞥向两人的眼神,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母亲的话让叶星晚更加尴尬,脸颊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站在苏闯面前,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主动打破了沉默:
“你们……一直在这里摆摊?”
叶星晚轻轻点头,声音依旧很小。
“是的…”
“毕业后,爸爸身体不好,家里困难,我就和妈妈一起弄了这个早点摊子……补贴家用。”
她没有细说父亲的病情和家里的具体困境,但眉宇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愁绪,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闯心中轻轻一叹。
世事无常,当年那个清纯努力、被无数人暗恋的系花,终究也被生活磨去了些许棱角。
他无意过多探听别人的隐私,以免增加对方的心理负担。
两人就这般站在街边,简单地聊了几句近况,大多是苏闯在问,叶星晚轻声回答。
气氛虽然因为叶星晚的尴尬而有些微妙的凝滞,但也算缓和了许多。
苏闯能感觉到,叶星晚看他的眼神,除了感激和故人之谊外,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为复杂、难以言喻的情愫。
这让他心中微微一动,想起了大学时那些朦胧的传闻。
……
过了一会,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后。
苏闯从口袋里,实则是从万象源戒中,取出了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现金,正好是一万块,塞到叶星晚手里。
“这……这不行!苏闯,我不能要你的钱!”
叶星晚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推拒。
“拿着。”
苏闯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是给你的。摊位被砸了,需要本钱重新置办,阿姨也受了惊吓,买点营养品补补。”
“就当是老同学的一点心意。”
他刻意控制金额,一万块足够她们应急和重新起步,又不会多到引人觊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