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苏闯缓缓放下手机。
窗外,阳光正好,但他的眼神却深邃如渊。
五年婚姻,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竟是为了逼他净身出户。
孙成奥,柳如烟……
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耻辱,我会一点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而离婚,仅仅是个开始。
……
楚玉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门口。
还不到九点,柳如烟就已经到了。
她特意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凸显身材的紧身连衣裙。
踩着足有十厘米的恨天高,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试图用盛气凌人来掩盖内心那一点点因为背叛而产生的心虚。
孙成奥陪在她身边,一只手亲昵地揽着她的腰,脸上带着纵欲过度的虚浮和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今天开来了一辆颇为扎眼的跑车,显然是故意来炫耀和给苏闯难堪的。
“那个废物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反悔了?”
柳如烟看着时间,不耐烦地跺着脚,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清脆又焦躁的声响。
“他敢反悔?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混不下去!”
孙成奥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终于,在超过约定时间十几分钟后,一道挺拔的身影才不紧不慢地从街角走来。
正是苏闯。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廉价西装。
虽然依旧皱巴巴,但穿在他此刻笔挺的身姿上,竟莫名多了几分落拓不羁的气质。
一夜之间,他仿佛脱胎换骨,眉眼间的疲惫和被生活磨平的棱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锐利和深沉的平静。
“苏闯!你死哪儿去了!现在才来!让我们等你这么久,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见到苏闯,柳如烟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气汹汹地踩着恨天高冲了过去,涂着鲜艳丹蔻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苏闯的鼻子上。
唾沫星子伴随着刺耳的骂声扑面而来:
“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舍不得离婚?”
“我告诉你,今天这婚离定了!你这种窝囊废,根本就配不上我!看见你就恶心!”
若在以往,面对柳如烟这般泼妇骂街,苏闯会感到无比的难堪和心痛。
但此刻,他的目光却越过张牙舞爪的柳如烟,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孙成奥身上。
孙成奥原本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但当他接触到苏闯的目光时,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平静,深邃。
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屈辱或者哀求,反而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冰冷地映照出他内心的丑陋。
更诡异的是,苏闯的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
那弧度里……仿佛带着一丝怜悯?
还有一丝……让他极其不舒服的……玩味?
就好像,他孙成奥才是一个被蒙在鼓里,可怜又可笑的小丑!
这感觉让孙成奥极其不爽,甚至隐隐有些发怵。
他强自镇定,恶狠狠地瞪了回去,但心底那丝莫名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苏闯收回目光,看向依旧在喋喋不休的柳如烟,平静地开口:
“走吧,办手续。”
他的平静彻底激怒了柳如烟,却让她有种无处着力的憋闷。
她只能狠狠地“哼”了一声,扭着腰肢,率先走进了民政局。
离婚手续办得出奇的顺利。
当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拿到手时,柳如烟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解脱和喜悦。
仿佛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她亲昵地挽住孙成奥的胳膊,炫耀似的看着苏闯。
苏闯摩挲着手中这本同样颜色的证件,心中没有预想中的撕裂般痛苦。
只有一种淡淡的惆怅和物是人非的苍凉。
五年时光,最终换来的,是这样一本轻飘飘的证书和一个“净身出户”的结局。
“闯子……哦不,苏闯,以后好自为之吧。”
孙成奥搂着柳如烟,假惺惺地开口,语气中的得意却掩藏不住。
“如烟跟了我,才能过上好日子。”
你啊,找个厂子打螺丝去吧,健康一生保健品公司不需要你了,你被开除了!”
“哈哈哈!”
苏闯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依旧平静。
却让孙成奥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苏闯转身,将离婚证随意塞进口袋,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