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在1808套房,门外的走廊响起,打破了门内短暂而诡异的对峙。
“警察!开门!例行检查!”
门外传来严厉的呼喝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来人不少,已经将门口彻底堵死。
绮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闯,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完了,一切都完了!
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孙得胜的阴谋,终究还是得逞了!
宁佩然虽然被苏闯刚刚爆发出的恐怖力量所震惊,但此刻听到警察已然到位,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冰冷的、计谋得逞的弧度。
她迅速收敛起内心的惊骇,重新恢复了那副冷峻助理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对苏闯的警惕和探究丝毫未减。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将“舞台”让给了即将破门而入的执法人员。
然而,面对这如同天罗地网般的绝境。
刚刚突破至锻骨境一重的苏闯,却只是侧耳倾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
随即他嘴角竟泛起一丝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他不慌不忙,仿佛门外不是来抓他的警察,而是前来拜访的普通客人。
他转过头,看向惊慌失措的绮梦,声音平静得出奇,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奇异力量:
“别慌。”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有着魔力,让绮梦狂跳的心脏莫名缓了一拍。
“去,把衣服穿好,整理一下。”
苏闯继续吩咐道,语气自然地像是在自己家里。
“我身上臭烘烘的,脏死了。”
他说着,还抬手闻了闻自己手臂上那层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污垢,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洗髓丹效果霸道,排出的杂质味道也确实够呛。
“你……”
绮梦完全懵了,都这个时候了,警察就在门外,他居然还想着洗澡?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破罐子破摔,还是……真有办法?
可她看着苏闯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尽管觉得荒谬无比,但此刻的她如同溺水之人,除了抓住苏闯这根看似不靠谱的稻草,已别无他法。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个刚刚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并带来一连串震惊的男人。
绮梦低声应了一句:“好。”
她随即快步走向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手忙脚乱地开始穿戴。
苏闯则不再理会门口虎视眈眈的宁佩然和即将破门而入的警察,径直走向套房内宽敞豪华的独立浴室。
“砰!”
就在他走进浴室,反手将门带上的瞬间,套房的大门也被警察从外面强行打开!
刑侦大队队长巩晓迪一马当先,带着几名队员鱼贯而入。
他脸色严肃,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扫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凌乱的地毯、散落的衣物、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暧昧香氛与一丝若有若无的……
怪味?
以及,站在门口表情冰冷的宁佩然,和正在慌忙系着睡衣带子、脸色苍白的绮梦。
“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进行非法性交易和药物交易!”
巩晓迪亮出证件,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请两位配合调查!”
他的目光尤其在绮梦那明显经历过激烈运动的仪容和潮红未退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
经验告诉他,这里刚才确实发生过什么。
宁佩然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抢在绮梦开口之前,指着浴室方向,语气带着一丝“愤慨”和“揭发”的意味:
“警官!还有一个人在里面!就是那个男人!他和我们绮总……”
“他们刚刚进行完了肮脏的交易!”
她刻意咬重了“交易”两个字,试图引导警察的思路。
巩晓迪闻言,精神一振,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察立刻会意,警惕地朝浴室方向靠近。
然而,就在这时——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那个月亮它笑弯了腰~”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妹妹呀上花轿~”
一阵嘹亮、跑调却充满了欢快和……乡土气息的歌声,猛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显得格外清晰!
这歌声是如此突兀,如此魔性,与现场紧张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正是那首极具年代感和辨识度的《大花轿》!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