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晓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准备冲向浴室的脚步也顿住了。
他办案多年,抓过无数嫖娼现场:
有惊慌失措的;
有抵赖狡辩的;
有痛哭流涕的;
但还是头一次听到在里面洗澡唱《大花轿》的!
这他妈是什么路数?
而且,听这中气十足、欢快无比的歌声,哪有一点刚刚进行过“非法交易”的心虚和紧张?
倒像是刚干完一天体力活,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的糙汉子!
巩晓迪心里刚刚提起的那点精神,瞬间泄了一半。
他皱了皱眉,再次看向宁佩然和绮梦,语气带着怀疑:
“怎么回事?里面是谁?”
绮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宁佩然也是心头一沉,暗道不好,她赶紧补充道:
“警官,就是他!他叫苏闯!他刚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巩晓迪抬手打断了。
老巩同志揉了揉又开始发胀的太阳穴,心里那股“又白跑一趟”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耐着性子,例行公事地开始询问绮梦:
“这位女士,请问你和里面正在洗澡的苏闯先生是什么关系?”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绮梦心脏怦怦直跳,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就在她支支吾吾,眼看就要露馅的当口——
“哗啦!”
浴室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一股蒸腾的热气涌出,只见苏闯探出半个身子,头上、身上还挂着水珠。
他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有力,那层黑色的污垢已然不见,皮肤似乎都变得光泽了几分。
他脸上带着沐浴后的舒爽,看向巩晓迪,表情自然甚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哎,警察同志?查房啊?啥事啊?我这洗澡呢,马上就好。”
他那态度,坦然得就像是在自己家洗澡被物业敲门了一样!
巩晓迪被他这反应弄得又是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我们接到举报……”
他现在已经觉得自己又是白跑一趟,真的服了。
“举报啥?举报我唱歌难听啊?”
苏闯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好意思啊警官,我这人一高兴就爱嚎两嗓子,打扰邻居了?”
“我注意,我一定注意哈!”
说完,他也不等巩晓迪再问,“啪”一声又把浴室门关上了。
里面再度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隐约的哼歌声(虽然压低了,但调子还是那个味儿)再次传来。
巩晓迪:“……”
众警察:“……”
这他妈……
巩晓迪心里已经基本认定,这又是一次瞎胡闹的报警了。
看这男人的反应,和那位女士慌张却不像从事非法交易的神态,再加上这诡异的歌声……
估计又是情侣或者夫妻之间闹别扭,或者像上个酒店那样,是有人故意捣乱。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对着手下挥挥手,示意准备收队。
看来今晚注定又是颗粒无收的一夜。
“警官!等等!”
眼看警察们就要撤离,宁佩然急了!
她万万没想到,苏闯竟然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轻松化解了眼前的危机!
她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蒙混过关!
“还有什么事?”巩晓迪不耐烦地回头。
宁佩然深吸一口气,指着绮梦,大声说道:
“警官!他们之间有钱色交易!”
“我亲眼看到,我们绮总在……在完事之后,给了那个苏闯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一百万!这就是证据!”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刚刚放松下来的绮梦,心脏骤然缩紧,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给苏闯银行卡的时候,以为只是封口费和辛苦费,根本没想那么多,此刻被宁佩然当众揭穿,在警察听来,这简直就是铁证!
果然,原本已经意兴阑珊的巩晓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钱色交易!涉及金额高达一百万!
这可不是小案子!
他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射向绮梦: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给了里面那个男人一张银行卡?”
绮梦在他的逼视下,浑身发抖,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的反应无疑印证了宁佩然的话。
“卡呢?!”巩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