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
从流办事向来缜密,这车驾从疏月园出发时还好端端的,如今突然损毁,定是有人蓄意为之。只是这冰天雪地的,谁会专程来毁这车轮?
“月疏姐姐——”一声清音随风飘来。
沈月疏抬眸望去,但见程怀悦正踏雪而来。
她头戴卧兔昭君套,身披大红猩猩毡斗篷,怀里抱着鎏金手炉。双颊冻得绯红,像是刚从暖轿里下来的模样。
“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月疏伸手,轻轻为程怀悦拂去狐裘上落下的雪粒。
程怀悦眉眼一弯:
“我怕姐姐应付不了沈月明,想着万一你们动起手来,我好歹能帮衬一把。”
她今日特意提早到了此处,将车辇藏在僻静角落,自己则一直躲在辇中。
其实哪里是为了沈月疏——她早算准二哥哥今日必会前来,本打算暗中听听他与沈月疏说些什么,奈何天寒地冻,终究耐不住冷,只得缩在车辇里悄悄观望。
方才她先是暗中弄坏了沈月疏的车辇,又悄悄遣人牵走了二哥哥的骏马,这一切布置,都是为了稍后能顺理成章地邀二人同乘而归。
两人正说话间,卓鹤卿与程怀瑾已并肩行至车辇旁。
卓鹤卿与程怀悦见过礼后,程怀悦柔声道:“卓大人,月疏姐姐的车辇坏了,不如就让她与我同乘回城吧。”
卓鹤卿颔首:“有劳宁夫人。”
程怀瑾与众人作别,卓鹤卿则亲自将沈月疏扶进程怀悦的车辇。
正欲转身,却见程怀瑾去而复返,抬手掀起车帘问道:
“怀悦,我方才拴在梅树下的马,怎么不见了踪影?”
程怀悦故作茫然,轻摇螓首:
“我未曾留意。许是叫宵小牵了去?二哥不如与我们同乘车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