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鹤卿与沈月疏静静地躺在拔步床上,像两叶终于泊入同一处港湾的舟。
他将她稳稳圈在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轻声问:
“在月疏的府邸,你可愿意交给我?”
“你……你要做什么?”
沈月疏眼底满是惊慌失措。
往昔,她对他也曾有过主动的亲近与撩拨,可真若像“唐律疏议”里画的那般实践下来,她还是又羞又怕。
卓鹤卿瞧着她这副懵懂模样,心头愈发软了。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只觉这小丫头的模样,竟比那些书卷里描画的还要可爱几分。
念头既起,便再难抑制。
他俯下身,以唇代笔,从她光洁的额际,到轻颤的眼睫,徐徐向下,所到之处,瞬间燃起一片炽热,好似野火在原野上肆意燎原。
沈月疏只觉脸颊滚烫,泛起层层红晕,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眼神中满是迷乱,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紧张。
突然,卓鹤卿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微微抬起头,将嘴唇凑到沈月疏耳边,安慰道:
“别怕。”
他嗓音轻柔如春风,右手顺着动作,轻轻在她衣衫上拂过。她绽开的衣衫里,雪嫩的肌肤微微泛粉,透着玉般光泽。
指尖所触之处,似有电流划过,旖旎氛围悄然蔓延……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洒在床榻上。
沈月疏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卓鹤卿早已醒来,正侧着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昨夜,是我鲁莽,弄疼你了,以后……慢慢来。”
卓鹤卿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与怜惜。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勾了一下沈月疏的鼻子,指尖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滑下,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最后调皮地在她的发梢打了一个结。
沈月疏此刻有些懵,好像和话本子里讲得不大一样啊,没有预想中的腰酸腿疼,不见半分慵懒乏力,就连昨夜那份羞怯,此刻也寻不着踪影。
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得近乎金光闪闪:
疏月园的房契在何处?那名姓一栏,应该是她自己的名字吧。
卓鹤卿见她久久不言,以为她惊惧未消,心中顿时软成一团,又是懊悔又是爱怜。他几度欲言又止,终于迟疑开口:
“细想来,自成婚至今,桩桩件件竟都是我的错。昨日又是我唐突莽撞,未能顾及你的心境,实在不该。你若心中有气,打我骂我,我都甘之如饴,只求你别将委屈闷在心里,徒增郁结。”
“你若真心知错,便与我约定:此后年年岁岁,绝不再让悲戚之色,染于我眉间心上。你可能保证?”
她眼波微转,语气娇嗔,
“眼下我饿了,罚你去外头替我寻些精细点心来,可好?”
“愿为卿之绕指柔,此生不使春山蹙。”
说罢,卓鹤卿还想再与她吟诗对赋温存一番,她却用手把他往外推:
“我饿了,其他的吃饱了再说。”
听得脚步声远去,沈月疏立刻掀被下床,赤着一双脚便踏在地板上。
时机稍纵即逝,她须得趁他回来之前,将那要紧的房契寻到。
疏月园的二楼布局开阔,四间雅室——两间卧房、一间书房、一间客厅——由垂落的竹帘巧妙分隔,彼此贯通。
沈月疏步履匆匆,依次潜入每间屋内,将多宝格、书案、妆奁等所有能藏物的抽屉与匣子尽数翻检了一遍。
谁知竟是一无所获,那张薄薄的纸契,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月疏”
卓鹤卿提着还冒着热气的食盒回来,见榻上已空,心下便是一紧。
目光急急巡去,却见书房中,沈月疏正赤着双脚在地板上行走。
“地上寒气重,你在寻什么?告诉我,我来。”他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人抱起,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心疼。
“找——”
沈月疏语塞一瞬,一个借口已脱口而出:
“你昨日送我的那对耳坠,我一时想不起收在哪儿了。”
“耳坠在妆奁里,装耳坠的楠木匣子在多宝阁上,都是我亲手归置的。”
他抱着她先取了多宝阁上的匣子,又找出那对耳坠,温声道:
“这匣中收着这疏月园的房契,日后,便由你来保管。”
“好。”沈月疏心头那块大石怦然落地,声音也轻快起来,“我们这就用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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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鹤卿将食盒中的餐点次第取出,细心陈列。
从咸鲜的馄饨、小笼包、烧麦,到清甜的豌豆黄、驴打滚、绿豆糕,再佐以杏仁茶与小米粥,虽样数繁多,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