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海棠未着雨,红绡帐暖停
却只一小碟,倒也摆得盈盈满桌。

    “你怎么备了这么多茶点?”

    沈月疏望着满桌精致小巧的碗碟,讶然失笑。

    “每样都值得一试。”

    卓鹤卿将盛着一枚馄饨的瓷匙轻轻递到她唇边,温言道,

    “这碗馄饨,我们分而食之便好。往后,我们都分食一碗,共享一味。”

    “既然要分食一碗,共享一味,那这一碗一味,便只能是我的。从今往后,与你同席共盏、品味此生的,除我之外,不可再有旁人。”

    沈月疏拈起一个小笼包,轻轻掰开。

    一半塞入卓鹤卿唇间,另一半则送入自己口中,汤汁的鲜香同时在两人味蕾上漾开。

    “那是自然。”

    卓鹤卿咽下那口温热,抬眸望她,“青丝共雪三千丈,皆作白头见证人。”

    窗外日影斜移,悄然无声。

    她忽然放低了声音,喃喃道:

    “那我们这两日……能否就像世间最寻常的夫妻那般,只住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好。”

    他应得温柔而笃定。

    昨日他便已向董大人告假两日,后日恰逢休沐。

    光影流转之间,整整三日的时光已被他们悄然私藏——这偷来的三日,天地浩大,却只容得下彼此。

    沈月疏向卓鹤卿怀里靠了靠,声音里带着柔软的依赖:

    “那我们也似寻常夫妻那般,你做饭,我洗碗,可好?”

    卓鹤卿闻言微怔,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寻常夫妻……都是男子下厨的么?”

    他思索片刻,除了那位美食家左云峰,他确实不曾见过其他男子涉足庖厨之事。

    “那倒也不是,”

    她仰起脸,尾音轻轻上扬,带着点儿耍赖的娇嗔,“只是我不会,便只有劳烦你来了。”

    她眼底流转的光彩让他心头一软,那点本就不存在的坚持瞬间消散。

    “好,”他颔首,唇边漾开一抹纵容的笑意,“便如此。”

    “昨夜……”沈月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话问出了口,

    “为什么跟话本子里的不太一样啊?”

    “为什么?”

    卓鹤卿心下一笑,眼前闪过昨夜她泪眼汪汪喊疼的模样——

    那燎原的火硬生生被她这句呜咽浇灭,只余下满腔不得不偃旗息鼓的怜惜。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未尽的沙哑,“因为你怕疼啊。”

    她平日那般大胆,原是纸上谈兵的叶公,真待到云雨临门,倒先露了怯。

    卓鹤卿心下莞尔,原以为是个深谙此道的,不料却是个一知半解的小丫头。

    无妨,来日方长,他自有耐心,陪她慢慢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