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系统停摆后凝结的水珠从管道坠落,每一声回响都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陆清歌的0.5毫米宽的加密带。
"果然..."
她突然被背后袭来的雪松气息笼罩。傅瑾川的左手越过她肩膀,戴着机车手套的第六指精准点在唱片中心。
"这段波长16Hz。"他的呼吸掠过她耳尖,"次声波,能诱发恐惧幻觉。"
黑胶唱片突然在转盘上自燃,蓝绿色火苗舔舐着贝多芬的头像。陆清歌抄起灭火毯时,瞥见灰烬里闪过金属光泽——烧熔的乙烯基下露出微型电路板,正发出规律的红光。
倒计时:00:05:00
通风管道传来窸窣声。
陆清歌把频谱分析仪贴在墙上,屏幕显示声源距离23米,移动速度每秒1.7米——太慢了,不可能是老鼠。傅瑾川突然扯开领带缠住她手腕,丝绸内侧的银线在暗处泛着冷光。
"跟着我数。"他在她掌心画了三个圆弧,"这是当年莱茵电梯的启动密码。"
地下三层轰然震动,生锈的蒸汽管道爆裂。在漫天飞舞的1998年实验报告里,陆清歌看到傅瑾川的灰蓝瞳孔剧烈收缩——某张纸上印着孩童的左手X光片,六指骨节处嵌着微型芯片。
"你从没说过这是植入物。"她扯住他松开的手套。
傅瑾川用燃烧的黑胶唱片点燃香烟:"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讨厌《月光》了。"
排水沟里的液体泛着珍珠母光泽。
陆清歌的PH试纸刚触到水面就碳化成灰,检测仪疯狂报警:PH-13。强碱溶液里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艳得不自然——是苏蔓最近培育的辐射变异品种。
"陈立伟的审美还是这么恶趣味。"傅瑾川踢开脚边的注射器,玻璃管上标着X-712-Ω,"用中和剂当香水,难怪你身上总有..."
他的话被破门声打断。
十二个戴防毒面具的黑衣人扇形包围,为首的举着云顶科技安保徽章。陆清歌突然笑了,她认得这人摆弄枪械的小动作——上周替陈立伟开车门的司机也是这么转腕表的。
"演戏要全套。"她按下怀表旋钮,地下响起齿轮咬合的轰鸣。
应急灯突然切换成暗红色。
陆清歌在频闪中看到傅瑾川的左手手套被割裂,第六指裸露在外——那根本不是血肉,而是液态金属包裹的神经接口,正闪烁着与黑胶唱片电路板同样的红光。
"你故意触发次声波?"她撞开正在抽搐的袭击者。
傅瑾川的虹膜泛起数据流般的银光:"16Hz刚好是我的控制频率。"他的六指插入配电箱,整层楼的电子锁同时弹开,"现在去找你要的母带。"
在标着1998.09.12的保险柜里,躺着半张烧焦的黑胶唱片。A面是《月光奏鸣曲》,B面却刻着孩童的哭声与金属切割声——当年X-712实验的原始录音。
陆清歌用镜腿划开唱片边缘,取出一片0.1毫米厚的青铜箔,上面的刻痕与她锁骨伤疤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