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
你却打起哑谜?杜公子。”

    对面人,也就是杜家的杜朗元,眼中短暂闪过一抹精光,又恢复醉意朦胧的样子,又轻又低的说:“哪能认出来呢,生的这样好,这的花魁榜首也远不及你。世子当真绝色。”

    这话里作弄的意味明显,杜朗元后退一步,正要再挑笑着说些什么,蓦一抬头就撞上一双漆黑的眼。

    那双眼仿若黑潭深水,这么直直看过来,让人先生了胆怯。杜朗元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在被警告,仿佛恶犬被冒犯到之后,凶狠地抵着自己的獠牙,下一瞬便能咬断他的脖颈。

    “杜公子,好久不见啊,”盛钧则眼底换回平静,仿佛方才的狠厉目光是一场错觉,“方才在说什么绝色,让我也见见。”

    说着他视线移向苏恹行,仔仔细细的看过他的眉目。

    杜朗元哈哈一笑:“盛大人呀,这绝色不就在眼前吗?瞧啊,好好地瞧。美人嘛,自然要千人观,万人赏才好。”

    “你醉糊涂了吧,”苏恹行悠悠晃了折扇,状似不经意地划过杜朗元脸侧,带出一条细细的血痕,“这是喝了多少,怎么连人话也说不囫囵了,在人前还是不要乱叫的好。”

    说完他微微侧头,挑眼瞧向盛钧则:“这位大人,你挡着我的路了。”苏恹行虚虚指向旁边房间:“里面有人等着我呢,这会该等急了。”

    “有人等啊,”盛钧则轻嚼着这几个字,意味不明,“那我就不耽搁你了。正巧,我也等人呢,只盼他不要让我等的着急了。”

    苏恹行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可他一时动了逗人的心思,嘴角荡出一抹笑来:“那希望这位大人如愿。我就先走了,免得辜负佳人相侯,平白浪费了良宵。”

    折扇若有若无地擦过盛钧则掌侧,苏恹行背过杜朗元,那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过他。

    但也只有一瞬。

    苏恹行步子不停,径直进了前面房中。

    这边杜朗元拿帕子擦了脸上伤口,又将被血脏污的帕子紧紧握在手中。他视线跟着苏恹行而去,呵出口气。

    “让盛大人见笑了,”杜朗元对盛钧则道,“不过说了两句,他还当真恼了,可见确实此人恶毒。我得讨回来才成,先向盛大人告辞了。”

    盛钧则目光扫过他,皮笑肉不笑:“去吧,有些事确实该讨回来。”

    说完盛钧则转身下楼。

    杜朗元目光瞬间冷了下来。方才盛钧则说的话他来不及细想,只快步朝前面走去,与苏恹行进了同一间屋子。

    屋内,苏恹行靠坐在黄花梨木方桌上,看向躺在地上闭目不醒的苏决霖,面色暗沉。

    几个带刀客隔在苏恹行面前,皆是右手握住刀柄,严阵以待的模样。

    杜朗元进屋落锁,挑笑着走到屋子中央,冲另一人道:“齐老,我就说他会来吧,你还不信。这不,这场赌局可是我赢了。”

    齐逢晖并未应话,一对死鱼眼死死盯住苏恹行,仿佛想将他活剥了似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好胆量啊。”杜朗元绕到苏恹行面前,噗笑一声:“当真是兄弟情深。可惜这里给你布了天罗地网,插翅难逃。”

    话未落音,杜朗元手里飞出一柄短刀,狠狠朝苏恹行面上划来。

    方才苏恹行用扇子刮了他的脸,那他便要加倍的讨回来 ,挖的他鲜血淋漓,刮的他面目全非!

    噔!

    短刀和铁箭撞到一起,金属相碰,擦刮间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铁箭的冲劲过大,创飞短刀后仍未停下,直直击碎齐逢晖面前茶盏。

    碎瓷落了满地。

    于此同时,几个带刀客在齐逢晖的眼神示意下齐齐拔刀。

    苏恹行今日未带听雨刀,袖中铁刃划出,堪堪举起,却见那几个带刀客竟是刀锋齐齐对准了齐逢晖和杜朗元。

    其中两个带刀客侧过刀,避重就轻的划过齐逢晖手臂。其余皆是一副护着苏恹行的姿势。

    齐逢晖立在一侧,沉声道:“定绥王世子欺君罔上,在此预谋残害陛下,夺权天下之事,被老夫无意发现,竟欲杀人灭口。”

    于此同时,门外响起一阵有力的脚步声。

    杜朗元唇角勾出来,狰狞的轻笑道:“好戏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迅疾,但并不乱。

    苏恹行侧耳去听,隐约听到铁器轻微碰撞的声音。那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刀鞘碰在腰带的铁扣上发出的。

    官衙,还是锦衣卫?

    琥珀色的眼扫过面前一众带刀客,各个都是黑衣蒙面的打扮,侧身刀锋对向齐逢晖和杜朗元二人。

    齐逢晖手臂上鲜血汩汩,看上去伤势颇为狰狞可怖。但苏恹行知道,那伤并不严重,只是看着唬人。

    此刻齐逢晖忍痛靠在案几旁,眼中凶戾的盯着苏恹行的脖颈。

    在康绥地牢的时候,苏恹行曾砍下齐琏的头颅。暗中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