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萨菲罗斯曾经很害怕直视蓝色的眼睛。
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同龄女孩，曾经是他的噩梦。
1.
“诶，实验组怎么会有个孩子啊？那才多大呀？”
“不知道，估计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我听说先前就是加斯特博士身边的助理，现在宝条博士又安排她来到s组实习。”
“诶，加斯特之前还安排他当下一任的科学部部长呢。”
“怎么可能？难道说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女？”
“嘘，别说话，宝条来了。”
萨菲罗斯第一次见克莱雅时并不体面，
人是一种有羞耻心的生物，但他没有，又或者说他原本是有的，他只是习惯了。
大大小小的淤血像一簇簇鲜花一样绽开在他肌肤上，他就这样赤条条的浸泡在培养皿里面。
阿丽娅第一次正式见到萨菲罗斯时，他刚从培养舱里被拖出来，浑身湿漉漉的，银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像一条刚从深海捞上来的鱼。
宝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佻
“萨菲罗斯，这是阿丽娅，以后由她负责你的数据记录。”
萨菲罗斯抬起眼，绿宝石般的竖瞳微微收缩，沉默地注视着她。
阿丽娅面无表情地翻动手中的记录板，笔尖在纸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我不认为人体实验价值大于魔晄研究价值。”
她冷冷道。
宝条博士轻蔑的笑了，原本不大的眼睛眯起一条缝隙，嘴里卡拉卡拉的怪笑。
“别这么说，特种兵这个群体可比你想象中的有潜力，而且萨菲罗斯是完美的。”
她嗤笑一声，
“一个连人类基本社交礼仪都不懂的生物兵器，算什么完美？”
萨菲罗斯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讨厌】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敌意比宝条的恶意更刺骨。
2.
她似乎从不在萨菲罗斯面前掩饰自己的态度。
实验室的白炽灯亮的晃眼，刺眼的光线打在金属台面上，反射出冷冽的银光。阿丽娅抱着一摞厚重的数据板走进来，皮鞋咔哒咔哒的敲击着地面，
明明半大点的孩子，气势却有几米高。
萨菲罗斯躺在解剖台上，任由研究员们摆弄他的手臂，针管刺入皮肤时，他的睫毛都没颤一下。
"记录编号S-001，实验状态，耐受度。"
阿丽娅的声音像冰锥刺进寂静，
"生命体征稳定，本次魔胱注射浓度为12％。"
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
阿丽娅冷笑一声，笔尖狠狠戳在数据板上，
"12%？宝条博士是让你们来养宠物吗？"
“加大试验浓度。”
她的视线扫过萨菲罗斯，后者正安静地看着她，翠绿的竖瞳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可是他..这...这是很珍贵的古代种...”
“他都被你们解剖成这样了，还缺我这一下？”
“可是...”
“你来神罗上班只是为了顶撞上司的吗？”
“对...对不起...”
明明站在她面前的人比她高上半个身子，此时却抖的说不出话来。
"你，站起来。"
她突然指向他，
萨菲罗斯缓缓起身，一米七几的身躯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阿丽娅不得不仰头看他，但她的眼神依旧居高临下。
"挥剑。"她命令道。
墙边的武器架上陈列着各种冷兵器。萨菲罗斯取下正宗刀，刀鞘与金属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是让你表演，"阿丽娅打断他的起手式，"我是让你——"
她突然抄起实验台上的解剖刀朝他掷去。
银光闪过，萨菲罗斯偏头躲开，刀锋擦着他的银发钉入墙壁，刀柄仍在震颤。
"——实战。"
她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尖锐的虎牙闪着寒光，
"怎么？神罗的杀手锏连这种程度的偷袭都应付不来？"
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研究员们屏住呼吸，有几个已经悄悄退到门边。
萨菲罗斯的目光从墙上的解剖刀移回她脸上
"你需要我演示什么？"
"杀意。"
“你眼里没有杀意。”
阿丽娅走近他，皮鞋在地面敲出危险的节奏，她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胸口，
"这里也没有心跳加速。"
她的手掌下，他的胸膛平稳起伏，仿佛刚才的袭击不过是微风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