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验证,一个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的兵器,和怪物有什么区别?"阿丽娅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消毒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
身旁助理倒抽一口冷气,但萨菲罗斯只是微微歪头,银发轻轻晃动,
"你希望我愤怒?"
"我希望你像个活物,而不是宝条养的一条高级看门狗。"她将用过的消毒巾扔进垃圾桶,准确命中,
这句话终于触动了什么,萨菲罗斯的瞳孔收缩成细线,周围的魔胱液在微微发颤,
阿丽娅却笑了,白皙的面庞染上丝丝血色,她兴奋的拍起手来,
"啊,终于有反应了。"
她凑近他,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
"记住这种感觉,萨菲罗斯。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她转身走向门口,白大褂下摆划出锐利的弧线
"明天同一时间,我要看到魔晄液浓度提升20%,做不到的话——"
门关上前,她回头投来一瞥,轻轻的笑了一声,"我就把你调去门外当门卫,这辈子也别想踏进实验室半步。"
实验室里死寂了几秒,直到一个研究员小声嘀咕,
"她怎么敢......"
萨菲罗斯凝视着紧闭的金属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正宗刀的刀柄。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度——是阿丽娅刚才故意碰过的地方。
3.
人在面对恶意的时候,会怎么样呢?
他看着和她同组的实验员向她献媚讨好,对“讨厌”的人,应该是这样的态度吗?
他也学着实验员的动作,会主动的向她展示他身上的“实验数据”,他身上血淋淋伤痕似乎会让阿丽娅很开心,
当他一脸天真的向她说着他的“妈妈”会在梦里做南瓜汤,会轻声安抚他,阿丽娅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以往不同的“情绪”。
某天夜里,他在实验室的角落发现她蜷缩着睡着了。
她的黑发凌乱地散在肩上,手里还攥着一份研究报告,眉头紧锁,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
“哥哥...对不起...”
阿丽娅也会有感到抱歉的人吗?她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让她有这种情绪。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看起来很小,比平时更脆弱。
如果..这个时候把手搭上去的话..她会死的很快吧?
他犹豫了一下,把实验室里给自己准备的毯子搭在她肩膀上,却在半空中停住。
她猛地惊醒,蓝眼睛瞪大,条件反射地抓起桌上的实验器材砸向他。
“离我远点!”
她厉声道,湛蓝色的眸子在收缩,她在害怕他。
而且还有杀意...
“……阿丽娅。”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像是第一次尝试发音。
萨菲罗斯后退一步,目光平静。
“你睡着了。”
“关你什么事?”
“宝条说过,睡眠不足会影响实验数据。”
她冷笑,“你倒是很听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为什么讨厌我?”
阿丽娅的手指一僵,她移开视线,
“讨厌,但也,不是很讨厌。”
“为什么?”
“因为——”
她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因为你将来会毁灭世界。
那些无法说出口的曾经,已经与她纠缠了七个轮回,
她讨厌火,记忆里是烧不完的火——尼布尔海姆的夜空被染成血红色,当萨菲罗斯的正宗刀贯穿克劳德的胸膛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克劳德跪在地上,喉咙里呛出鲜血,他的手指抽搐着,似乎还想抓住什么——也许是剑,也许是妹妹的手。
“克莱...雅,快跑——”
克莱雅跌跌撞撞地冲向他,却被萨菲罗斯的刀风掀翻在地。她眼睁睁看着哥哥的瞳孔一点点扩散,生命从他体内流逝,而她却连触碰他的机会都没有。
萨菲罗斯缓缓抽出刀,鲜血顺着银亮的刀身滴落,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深坑。
他低头看着克劳德的尸体,然后将太刀利落的插入她的胸腔,克莱雅的指甲深深抠进泥土,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像无数条贪婪的蛇,缠绕上每一栋木屋、每一寸土地。
尼布尔海姆的风车在火中扭曲倒塌,她和哥哥曾经仰望过的星空被浓烟遮蔽。
克莱雅跪在火海里,克劳德的尸体在她怀里渐渐冰冷,火焰舔舐着她的衣角,灼烧她的皮肤,但她感觉不到痛。
萨菲罗斯站在火海之外,银发在热浪中翻飞,他甚至还回过头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