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您在此地等候。我主正在寝殿更衣,即刻就到。”戍卫领着我到了一间布置与王城内相似的宫殿里,房内摆放的家居和我宫里的一模一样,是木质的椅子和桌子。
我坐在木椅上,水灵站在我身后。他自从到了昆山宫内,就没再开口说过话,一路上都很安静。
“你怎么不说话?”我回头看着他。
他只是微笑着,表情似乎在告诉我他张不开嘴。我表示疑惑,刚想继续追问,一排杂役走进殿里,皆是男子。上茶的杂役端着热茶,用恭敬的神色看了我一眼,把茶放好便转身离开,上蔬果的也一样,都是默默地把东西放好就走。一个杂役端着一托线香,扑通跪在地上,举着木托让我选一个香味,捆绑线香的丝帛写着我看不懂的文字。
“这些都是什么香?”我问。
那个杂役不回答,只是把木托往我面前推了推,好像是示意我随便选一个。
这时候来了一个像是女官的人,身穿一袭水色团花袍子,头上没有金簪银钗,她催促他们赶快服侍好。
我叫住了女官,指了指托盘里的线香问:“这些人是哑巴吗?怎么都不会说话?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味道。”
女官看见我,凌厉的神色收敛了几分:“陛下,在昆山宫里当差的男子皆不会言语,并不是他们哑巴,而是昆山宫的规矩。”
“是山王母的规矩?”我问。
“不是,我主从不阻止谁开口,是这天地造化而来的昆山宫自有的规矩,任何男子进来都开不了口,只能用眼神示意,我们也能读懂他的意思。”
“那我怎么能说话?”我惊愕地看着女官。
女官笑着不答,回了我另一句:“陛下稍等,我主正在金池议事,即刻就来。”然后她走到我面前,挑了一捆香让那个跪着的杂役去点。
“陛下,这是我们昆山独有的雪香,可使人定神养气。”
我点点头,女官带着这一批杂役退了出去。
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雪香的气息,有一种淡雅的木香和水香,要我准确回想起来,记忆很模糊,这种香味只在昆山宫里闻见一次,时间太久远,已经淡漠了。
就在女官和杂役走后没多久,几个穿着更华丽锦缎的女子推开了门,比起女官的服饰,这些女子的服色更加鲜艳,红紫,蓝绿,她们头上的发饰也更华贵,但不繁复。
一见到我,她们马上行礼,并且要我坐上殿里另一边的主位。我上位后,她们便退下来,站到水灵对面。见这架势,我以为山王母已到,半晌之后进来的是一些乐工打扮的男子,各自拿着鼓瑟琴箫在两侧弹奏。我看向为首的女官,她明白我的疑问,回答道:
“陛下,我主正在前庭视察扫雪,即刻就来。”
我有些生气,这是把我当成了她的臣子吗?要我等这么久?这就是昆山的待客之道?我刚站起身,看见水灵看着我,似乎是在让我等一会。我瞪了他一眼,正想往门口走去,一阵淡雅的梅香从外面飘来,融合了殿里的雪香。
一位女子跨过门槛走进来,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再是一身淡黄色暗纹团花的长袍,素白的腰带没有任何花色,她的头上也没有什么装饰,只有一根青绿色的镶金玉簪。她梳的是很平常的女子单髻,有些碎发没有梳上去,散在耳边。她看上去跟我年纪相仿,不似我常见的画册里的神仙模样。
随行的女官和水灵向她行礼,她就是山王母。
“贵客来此,等候多时,是我怠慢了,还请恕罪。”山王母向我鞠了一躬,然后直径走到我旁边,“贵客请坐。”
我看着她的眼睛,刚才的怒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我正想开口回话,却发现我快要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咽几声。
我猛地向山王母看去。
“贵客不必惊慌。”山王母对我笑了一下,然后示意一名女官上前来,“李官人,去金池舀一瓶水回来。”
“这是昆山的符咒,但凡是男子来到昆山宫内都会被禁声。您之前能开口讲话是因为喝了水灵给您的金池水。金池的水就可以暂解此咒,但有时限。”山王母向我解释了一下。我只能点点头,等着她说的解药。
李官人刚迈出一步,山王母又说到:“对了,顺便把林官人叫来。”
随后山王母邀我观赏了昆山的歌舞,几乎是由男子来唱跳的。在宴饮期间,她问了我一些关于王城的问题,我因为说不了话,也回答不了她。我只能轻轻点头或者摇头,就像我面对群臣在大殿上进谏那样,不过山王母会问我是不是,对不对。不论是我点头还是摇头,她都好像知道我想说的内容,她会点头表示理解。
后来服用了解药,我能开口讲话时,便和山王母描述了王城的景象。我询问了她关于宫内女官和男杂役的事情,她只是说自从她入主昆山宫就是如此。在殿坐里久了,她便邀请我去宫殿各处游览。除了我刚去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