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生气,像愠怒,也像因丈夫不告知的晚归而生气的妻子。
现实和梦境逐渐混淆,伦纳德好像又一次站到楼梯前面,他贴着墙小心往上走,避开被人扔过来的天鹅绒枕头。
然后变魔术般,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了一捧艳丽如火的玫瑰,油嘴滑舌的西方男人,微微弯着腰,献礼一般把自己的礼物递到俞叶手上。
接下来的梦肮脏又混乱。
那是被戏称为老处男伦纳德人生中第一次脸红心跳。
也是他沦陷的开始。
那原本堡垒般固若金汤的心房,自愿向着俞叶敞开大门,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伦纳德开始学习怎么拙劣地追人,但他这个年纪,早已玩不出小年轻的那些花样,伦纳德对于追求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几年前,比如约着自己的心上人去一位难求的高级餐厅吃饭或者去剧院看舞台剧一类。
当然,舞台剧也分很多种。
浪漫的,讽刺的,扮丑博乐的,以及一些爱演出更新更好玩东西的贵族特供剧院。
为了满足这些阈值极高的少爷们的刺激喜好,那些剧院很爱拍一些血腥刺激的场面,每至高潮,都能听见下面此起彼伏的诡异惊叫声。
据说刺激到让人头皮发麻。
伦纳德选的就是这一种,这里面当然也有伦纳德的一点私心,比如在演绎某种恐怖惊悚的剧集时,能顺理成章地,伸手将旁边座位上被吓得脸色苍白的男生单手揽进自己怀里。
剧院的经理还神神秘秘地告诉他,一定会给他安排一个视野最好私密性又强的位置,想在里面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听到。
“里面什么都有。”
“今晚上还有特殊剧目。保证您会喜欢。”
男人暧昧地朝伦纳德眨了一下眼,伦纳德没说什么,只淡淡勾着嘴角,从自己的真皮钱夹里掏出了一叠崭新钞票。
...
包厢昏暗,伦纳德给惊魂未定的俞叶倒了一杯酒。
“有没有吓到。”
俞叶小口抿着热酒,点了点头。
刚刚演出的那场恐怖话剧,阴森的背景音乐和演员惊悚的扮相确实把胆小的俞叶吓得不轻,正常电影他几乎都吓得缩在椅子里发抖。
伦纳德看着俞叶惨白的脸色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俞叶摇摇脑袋,他苍白的脸逐渐红润,小声道:“不...也挺,还挺刺激的,一会儿还有下一场吗?我们看完再走。”
“好像还有一场。”
伦纳德拿起节目单看了一眼,上面贴着张海报,大字标题简单标注着难得一见的特殊剧目——【笼中搏杀】
旁边海报上一半印着一个身材高硕的年轻人,另一半用大片黑色神神秘秘地掩盖住,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舞台上的红色幕布自刚刚降下去后就迟迟没有拉开。
这场特殊剧目似乎要花大时间去准备。
但实在是太久了,下面的人都开始有些不耐烦。在一片抱怨声中,俞叶听到舞台后好像传来了一两声响亮又狂躁的犬吠。
红色的幕布终于被慢慢拉开。
舞台正中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笼子,笼子里面则是一个赤裸着精壮上身,手上脚上都铐着锁链的男人,另一半,则是一条被锁链扯着脖子精神异常亢奋,体型足有半人长的黑狗。
那条狗已经陷入了明显的狂躁状态,眼睛全红,呲出来的锋利牙齿上挂着晶莹的口水,做着随时准备冲刺撕咬的动作不断发出刺耳骇人的狂吠。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高亢的尖叫和口哨声,无数的钞票和手表被扔到舞台中央,年轻亢奋的声音挤满整个剧院,热烈到几乎掀开房顶。
【笼中搏杀】
俞叶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节目单上的含义。
俞叶不可置信地快步往前,贴着包厢为了安全而设置的栏杆往下看,三楼的高度,让俞叶可以俯视全场。
他可以看清舞台上被铐着手的男人弓起腰,与此同时,咔啦一声,黑色斗犬脖子上的锁链被站在笼外的人松手解开,几乎一瞬间,那条已经发狂的猎狗就朝着中间的人猛扑了过去。
场内气氛如同被加了干柴的火堆一下子被点到高潮。
“好!”
“上啊!奥宾斯!咬死他!呜呼!!”
俞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会是真实发生的。
巨大金属笼中,男人一下子被狗扑倒,他单腿顶着猎犬的肚子,横起手用手上拷着的锁链抵着猎犬的尖牙。
黑色的锁链震颤着,麦色皮肤上布满疤痕的男人曲起腿猛地踹开趴在他身上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