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魁柳青
"郡主倒学会一掷千金,用玉令点星了。"茶水注入盏中,雾气氤氲间,她眼角那抹淡绯愈发艳丽,却再不是当年那个温柔的柳姑姑。

    苏玉突然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珠帘"哗啦"一响,苏玉几乎是跌出听雪轩的。

    "苏公子这是怎么了?"拂香抱着披风过来,只看见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浣纱抿嘴一笑:"许是见着仙女,凡心动了。"

    楼下传来"咣当"一声,听动静,怕是苏玉又绊倒了。

    此刻听雪轩内,柳青指尖拨弄着案上玉令,忽然轻笑:"苏家小子倒比他爹有趣。" 窗外,风吹竹叶,发出阵阵声响。

    谢云灼反手合上门扉,袖中暗藏的银针已滑至指尖:"还是柳姑姑更有趣,我倒不知,当年葬身火场的柳姑姑,不仅还活着,竟在摘星楼做了舞魁。"

    柳青忽然轻笑,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却又不显得俗气,"郡主,就当我死了吧。毕竟……死人才能看见活人看不见的东西。"她转身时耳珰轻晃,在颈侧投下细碎金光,"比如...当年那把火,究竟是谁放的。"

    柳青忽的俯身,手指扫过谢云灼的腕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郡主这眉眼..."她指尖虚虚描摹谢云灼的轮廓,在将触未触时又倏然收手,"倒比当年更似夫人了。"红唇擦过耳际,带着若有似无的莲香。

    她突然握住谢云灼的手往自己腰间带,谢云灼欲抽手,却被柳青就势带入舞步。天青纱衣缠上雾紫罗裙,宛如水墨交融。

    谢云灼的双耳早已发烫,柳青轻笑松手:"好了,不逗你了。"

    柳青退开三步,优雅地坐在竹椅上。天青色纱衣垂落,露出腕间的玉镯。

    "郡主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她指尖轻叩案几,茶汤映着似笑非笑的眼。

    谢云灼缓步上前,袖中银针寒光隐现:"柳姑姑既然活着,为何这十二年从不联系我?"语气中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悲伤……

    "火起那夜,"柳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我亲眼看见杨侍郎的家将往火场……。"她突然抓住谢云灼的手按在自己左肩,"你摸摸,这箭伤,就是追查时留下的。"

    谢云灼触到布料下凹凸的疤痕,指尖一颤。窗外雨声渐密,柳青的声音清晰好听,但说出的话,却让谢云灼不禁诧异:"但最蹊跷的是,我在杨府偷到半张残破的图纸。图上标注着谢府密道,而笔迹……是你父亲的。”

    柳青松开谢云灼的手,她转身,"摘星楼是京城消息最灵通之地。"

    "我花了三年坐上舞魁之位,"柳青从妆台暗格取出一本册子,"又用五年收集这些。"册子里详细记录着当年参与构陷谢家的官员动向,"直到上月才查到..."她突然翻开最后一页,露出半枚丞相令牌的拓印,"杨侍郎背后另有主使。"

    谢云灼低眸,并未接话,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又变成了寒潭一般的死寂,语气冰冷:“柳姑姑是不是知道了大哥的死因,或者……我应该说……十二年前,是不是你杀了大哥……”

    柳青心里咯噔了一下,佯装镇定道:“我不知此事。”

    谢云灼用那双眼睛,盯着她,用几乎自嘲一般的语气说道:“方才我便觉得奇怪,我记得,吟月说过,当年府里起火那日是大哥死后的两个月,而你是在三天后回来的,你消失了一段时间。”

    谢云灼每说一句,柳青心里便紧张几分。

    谢云灼继续道:“你的年龄与大哥差不多大,你与大哥又熟实,在你消失之前,你跟我说过,你去找大哥,你会把大哥带回来……你是把他带回来,带回来了,他的尸体……”

    柳青的手不自觉间握紧……

    谢云灼声音忽然变大,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仿佛要将她洞穿:“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还有,你到底是谁的人?你的目的是什么?!”

    那种欲将人洞穿的眼神倒是与她母亲如出一辙,或许是因为这个的原因,柳青在谢云灼身上看到了穆长缨的影子。她长舒一口气平静的,看着谢云灼,

    “是我干的,我骗了你。当年夫人跟我说让我想办法见到大少爷,她要我原封不动的转告给大少爷,“我们会救他出来”后来我混做士兵模样,潜入的时候,大少爷认出了我,我确实是那么说的,大少爷也知道自己现在会拖累镇北王侯府,而那批人就是冲着谢家来的……他跟我说他不想做饿死鬼,后来我第二次潜入的时候给他带了糕点。”柳青鼻尖一酸深吸一口气,道:“大少爷他……他身上一直藏着毒药,他……他,他,就着糕点,把毒药也吃了下去……。”

    “殿下,曾经我是镇北王府的人,如今我是摘星楼的人,我的目的很简单,和你的一样,杀了丞相。镇北王府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丞相的手笔,宋照野那个老狗,妄图谋权篡位!”柳青语气平静,可眉眼间杀气渐生。

    谢云灼与柳青刚踏出听雪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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