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这时候,她不是应该已经穿越了吗?
“呼……呼……”
沉闷的呼吸洒在呼吸罩上,晕出一片白雾。
野百合茫然地眨了眨眼。
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模糊的视线里映着几个人影,交谈声熟悉而朦胧,像从远方传来,飘过耳畔。
“小百合……”
“……别担心,她没那么……”
“她刚刚……”
两人围过来靠近她,但她听不清他们说话,只看见他们的唇张张合合。
记忆停留在满地狼藉,缺了腿的桌椅,泼洒的血液,恶毒的咒骂。
还有破门而入的夏琪。
烟灰落地,不败岁月的美丽容颜冷如冰山,隐约让人窥见九蛇皇帝威严的一角。
银白的剑光闪过,随后发生的事情好像只是在眼前晃了过去,却挤不进记忆。
再能进行思考时,就是现在了。
野百合疲惫地睁眼,雷利坐在她旁边,由着她抓住他的手,汲取安全感。
夏琪抚了抚野百合的头顶,开口轻声重复着什么。
“没事了,”
她说,
“没事了。”
…………
……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野百合奇迹般地出院了。
——虽然身上还缠着绷带,但是她出院了。
夏琪带她去吃了顿大餐,然后怜爱地揉了把她的脑袋。
她咽下一口食物,惶恐地看着夏琪:“怎么了?”不会是要我付钱吧?
夏琪抿唇微笑,擦燃火柴点了根香烟:“雷利桑为你定制了训练,今天下午开始噢。”
“?”
野百合呆住,愣住,恍惚,思索,沉思,最后放弃思考,颤颤地问:“为什么啊?”
“你说呢,小百合?”夏琪笑眯眯的。
野百合缩了缩脖子,心虚地低头,继续往嘴里塞吃的,但心里还在嘀咕。
明明已经比以前厉害了。
虽然没厉害多少。
想做的事情还是做不到。
“哟,看来恢复得还不错啊!”
听见声音,野百合转头一看,雷利手插兜走进饭店,在夏琪旁边坐下,对着身上还缠着绷带的野百合说。
……这真的不是他为了训她而睁眼说瞎话吗?
野百合暗戳戳怀疑,面上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多吃点,”雷利一边说一边也开始吃,“我们得坐船去训练的地方。”
…………
……
你知道要如何用一艘小船跨越大海吗?
她是说,路飞和艾斯出海时的那种小船。
她是说,正刮飓风下暴雨海浪滔天的那种海。
她不想知道,但是她就快要知道了。
“噢,对,就是这样。”
雷利坐在小船侧面,悠哉悠哉地指挥野百合收风帆。
“用力拉住啊,抓紧绳子,运气好的话能看见海浪房间呢。”
天边划过惊雷,瞬间映亮乌黑的云层,然后更大的雨点砸下来,砸得野百合的脸生疼。
野百合五官皱成一团,手死死拽住绳子,浪涛声把她嘴里的尖叫盖过去,然后灌了她一嘴海水。
“咳……呸呸呸!光说不做!你倒是来帮忙啊!”她狰狞着脸朝雷利怒吼。
雷利身上也没一处是干的,但依旧纹丝不动稳如泰山,笑呵呵地说:“快去把船帆收起来,注意风向,偏离航线的话我们就得再多漂几天了。”
“??”
在这种时候控制这个小破船??
开玩笑呢?
野百合眼角跟嘴角一起抽了抽,把全身的体重都压上绳子,踩着桅杆上的绳结爬上去收起船帆。
海风裹着弹珠般的雨滴肆虐,噼里啪啦砸下来,像要把船板砸出坑。
浪起,小船在海面颠簸,时而隐没于浪花,时而立于浪头,摇摇晃晃,几次被暗流卷走又回归航线。
雷声更密集了,头顶滚过隆隆声,仿佛就贴在耳边响起。
刚开始野百合还会被吓一大跳,习惯后居然做到了视其为无物,连雷利的笑声都不在乎了。
“抓紧啊,别掉下去了。”雷利善意地提醒,“我下去还能活,你下去了就不一定了。”
雨水和海水一起浸透绳子,被绳子磨破的手掌火辣辣的疼了会儿也就感觉不到疼了。
渐渐的,小船驶离了黑而厚的乌云中心,靠近了暴风雨的边缘地带。
浪涛的气势似乎减弱了,船帆传来的拉力也没有刚才那么大。
她赶忙腾出手,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