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能——
刺出去!
血液四溅。
斜刺的刀刃恰好划烂了男人的心脏,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流下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杀人的恶心感随后涌上了喉口。
野百合咽下唾沫,干呕的冲动几乎要撕碎她镇静的表面!
但最后她颤抖着吐出一口气,把手里的刀从男人体内拔出,然后握得更紧。
她抬眼看着追上来的另外两个男人,双手持刀立在身前,刀柄的纹路被手心渗出的薄汗浸湿。
“该死,碰上硬茬子了!”
其中一人狠狠撂下这句话,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另一人一起上下打量着野百合。
黏腻的视线比臭水沟里发馊的东西更令人作呕,野百合用力咬住后槽牙,眼睛一动不动死死锁着他们,开口的声音冷到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你们,也想死?”
死亡总有出人意料的威慑性,那两个家伙后退了两步,连同伴的尸体都没管,转身就离开了。
“……哈啊……!”
几近屏息后猛然恢复呼吸,野百合大口喘气,手中的刀因为突然的泄力而摇摇欲坠,在即将落地时被旁边的人接住。
她扭头,看见对方腰间空荡荡的刀鞘,下意识地说:“啊,抱歉,刚刚用了你的刀……”
“没事,别在意这些。”对方把刀收回刀鞘后,她终于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个人是……
野百合抬头,缓慢地眨了下眼。
冥王,雷利。
…………
……
“久等了。”夏琪端来一盘海鲜炒饭放到野百合面前的吧台上,女士香烟在指尖燃着,烟雾随着窗户飘向屋外。
“啊……谢、谢谢!”
野百合还有点没缓过神,呕吐感还卡在喉咙口,实在没什么食欲,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勉强吃了几口,然后开始实行缓兵之计——
吃饭的动作缓下来,却没有完全停止,手里的勺子还盛着半勺饭,她把手靠在吧台上,目光好奇地在旁边的雷利和夏琪身上打转。
“怎么了?太久没见面,觉得夏琪姐的手艺退步了吗,小百合?”
夏琪察觉到她的意图,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吧台上,笑着问。
“呃、没,没有!怎么可能呢,非常好吃的!”野百合立马把勺子里的饭送进嘴里,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旁边悠闲喝酒的雷利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晃晃酒杯接过了话题,顺便点出了夏琪行为背后的含义。
“你怎么在这儿?你家那位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看看我们两个老人家?”
夏琪笑眯眯的,转头吸一口烟,夹烟的手贴在侧脸:“是呢,婚礼请帖呢?不会是完全没有想过要发给我吧?”
话音刚落,两个人先笑了起来,一人抽烟一人喝酒,可等看到野百合略显懵逼的表情后,笑声渐落。
“虽然我们是开玩笑的,但是……”夏琪抖落一截烟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挑眉道,“小百合不会是把那家伙甩了吧?”
“所以,你们到底在说谁啊?”野百合完全找不出自己有什么朋友能让他俩这样调侃,“还有,呃,你们……”
她思考时下意识把手放到嘴唇边,指关节摩擦着嘴角:“为什么会知道我是谁?”
“哦呀?”夏琪意外地看着她,“失忆了吗?”
意料之外的话让雷利也感到吃惊,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又上下看了看野百合,若有所思地问夏琪:“说起来,夏琪,从一开始我就在疑惑了,你觉不觉得……”
“啊,我也注意到了,刚刚就想问的。”夏琪终于正了神色,“小百合看起来变小了啊。”
两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安静了片刻后,野百合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我十九岁……呃,大概吧。”
“嗯,长矮了三厘米啊。”雷利哈哈笑出声 ,全然不顾野百合完全呆滞的表情。
“哈?!长矮了三厘米?!”
野百合差点就要拍桌子站起来了,可看着雷利和夏琪一边笑一边瞥自己,她意识到恶劣的大人并不想轻易告诉自己事情真相,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逗小孩儿。
她顿时一阵无语。
“你们真是……”
野百合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又不敢说,于是眼睛在雷利和夏琪身上来回打转,试图一次性瞪两个人,
或许是终于玩够了,恶趣味消退,夏琪坐到吧台下的旋转椅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野百合。
“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小百合?这可不是失忆能糊弄过去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