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百合开口,忍不住呲牙抽气:“应该能、嘶……”
“嗯,好。”
他不说话了,只专心给她上药,不久就把药瓶放回床头柜上,她听见玻璃和木头碰撞的咯哒一声。
“绷带就放在你手边,药记得揉至伤口吸收。”男人说着转过了身,“我在门外,有事记得喊我。”
“噢噢、好,谢谢。”
野百合应下,等他关上门后才回身去拿药,睁大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视力恢复得实在慢,只能一边用手摸索胸口的伤一边上药,痛得要死还得忍着把药揉进伤口,眼泪都被痛出来了。
到处摸摸,感觉应该所有伤口都已经抹上药了,她拿起绷带理了理,开始往身上缠。
结果不是缠太紧喘不上气,就是缠太松会往下掉。
——总之就是缠不好。
野百合低头看着手里的绷带欲言又止,觉得骂绷带显得自己有点弱智,于是没骂出口。
不能怪她啊!学校老师又没教过她怎么缠绷带!军训教官也没教啊!
想起门外还有个能帮忙的家伙,野百合抓抓头发,挠挠脸颊,抠抠手指,眼睛转向门又撇开目光。
张嘴想喊却半天喊不出口,只好合上嘴,然后过几秒又深吸气似乎下定决心,结果还是没能吱声。
颇有种自己跟自己打架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打了个颤,感到些许冷意。
“…………”
野百合狠狠闭目。
从未如此恨过自己的i人属性。
‘叩叩’
“进!”
她条件反射地说,然后在听到开门声的下一瞬间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往自己身上盖。
男人刚踏进门半步,顿了一瞬,然后马上就要往后退并顺手把门带上,野百合急忙叫他:“等等!”
空气安静两秒,他还保持握住门把手的姿势没动,只是侧过头用门挡住视线,问:“怎么了?”
“我、那个,我……我不会缠绷带……”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越低,干脆直接屈起膝盖把脸埋进膝盖上的被子里去:“能麻烦你帮、帮忙……吗?”
“好。”
他应下,进屋走到她身前,拿起绷带的一头,小心地把她上半身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肩膀。
牵动绷带,先将绷带固定在了她肩上,接着就对着她之前缠的绷带犯了难。
完全就是乱缠的。
他这样想,却没说出来,只觉得对方努力了半天结果把自己缠成个粽子这件事有点好笑。
男人抵着下巴呈沉思状,实际上是在忍笑,片刻后笑意消散,说:“我调整一下你身上的绷带,冒昧了。”
“啊、好。”野百合连忙把被子又往下拉了一些,把有伤口的地方全露出来。
“腹部的伤口怎么不缠绷带?”
他拿起绷带的另一头,把缠得过多的地方松开,比量着松紧度给她留出呼吸的空隙。
听到问题,因为完全不适应这种陌生关系下亲密接触,野百合大脑生锈般嘎吱嘎吱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回道:“我觉得,可能,没必要?”
男人头疼般浅叹了声,问:“药是不是也没抹?”
野百合眼睛转向左边,盯着左上角嘟嘟囔囔地说:“抹了。”
他笑一声,没多问,整理好她胸前的绷带后就起身,把药瓶拿来放进她手里:“腹部的伤口也要抹药。”
说罢,他扭头望向门,起身走开。
“噢……你去哪?”野百合听见他压下门把手的声音。
“买饭。”
她看见他拿起了靠在门边的什么东西背到背上,那东西看着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很快就回来。”
他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