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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野百合脑袋空空的发了会儿呆,仔细一回忆刚刚的梦,打了个颤。
总觉得梦里听到的那个故事有点奇怪,好像以前看过的恶俗白月光三角恋追妻火葬场小说。
真是要了命了。
‘叩叩’
她抬起头望过去:“请进。”
门开了又关上,她听见那人走过来,然后把手里的瓶瓶罐罐放到床头柜。
“该换药和绷带了。”男人说。
缠在她上半身的绷带忽然就有了强烈的存在感。
在此之前,这些东西给野百合的感触和贴身内衣比起来差不了多少,现在它们比监牢里的锁链还让她不适。
“那……呃、医生呢?”野百合有了猜测,但还是问。
“死了。”他这样说,熟练地把药瓶盖子打开,将棉签放进去,“我来给你换药。”
她愣住,没等她反应,他继续说:“他是世界政府安插在镇上的耳目,第一天留他是为了判断你的伤势。”
“你不怕他撒谎吗?”野百合忍不住问。
“他不敢。”
男人语气平和,侧过身,准备其他要用的东西,她却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一些隐藏的信息。
——要多么强大,才能如此淡然地接受他人的敬畏呢?
等到他将东西准备好,走到她身边,看见她难为紧绷的面色和抿起的唇,才恍然意识到什么。
“抱歉,”他说,“但……”
“没关系!”野百合嘴快一步。
她猜得到,他应该是不放心让别人来给她上药,毕竟,如果医生是世界政府的人,那么其他人也可能是。
野百合挠挠后脑勺,别开脸,又半晌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待了片刻。
最后她实在没办法忍受这种尴尬的气氛了。
“来上药吧。”说着,她拉下外套的拉链,然后手一顿,扭头缓缓开口问,“第一次上药也是你吗?”
“嗯,也是我。”
“哦。”
“…………”
他不说话,野百合莫名从他的沉默里听出了如临大敌的架势,然而她根本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不应该啊?紧张的不应该是她吗?
野百合不解,但手上动作没停。
正要继续拉拉链时,男人忽然轻咳一声:“先上眼药,然后再换身上的药。还有,等会儿记得背过去。”
她“噢”一声,低下头,抬手解开眼睛上的绷带。
柔和的橙色光线映入眼帘,她愣了,然后眼前的物体渐渐的在光里有了轮廓,却没有更加清晰。
见野百合愣住,他问:“已经能看见了吗?”
野百合扭头看向他,他逆着灯光,显得他的轮廓更加模糊,但她仍可看出他的一些体型特征。
如她猜测的一般,是一个强壮的男子,上身穿着长袖衣服,衣摆很长,像风衣。
“啊,勉勉强强吧,但是看不清楚,非常模糊。”她回答。
上眼药的流程两人都很熟悉了,滴眼药水,上眼膏,然后她看见他拿起了床头柜上的药瓶。
她转过身褪下外套,双手抓住体恤衣摆慢慢往上掀。
然而身上的伤刚结痂,动作幅度稍大点就扯得伤口生疼,偏偏伤口又多又密,野百合还是个怕疼的,一时竟没办法继续脱体恤。
她吸口凉气,上半身的绷带紧束着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哒。
脚步声。
他向她走近一步,掌心的温度从她手背传来。
野百合触电般松开衣摆,放手时往后的手肘被他扶住,从另一个角度缓慢抬起。
没有多少不适,就在他的协助下脱掉了体恤。
分不清是不好意思还是紧张,她感觉自己的耳垂和脸都在充血,连常年因体虚而冰冷的手也在泛热。
“失礼了。”
他的声音比以往都要绷得紧,接着伸手解开野百合身上的绷带。
缠了几圈的绷带松开时野百合有种重获自由的感觉,但失去视力后愈发敏锐的其他感官很快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略带凉意的药膏抹到背后,刺痛感随着男人的揉搓逐渐明显。
她不自觉想躲,被他按住肩膀:“别乱动。”
“……噢。”
“你能自己上胸口的药吗?”
他没有坐到床边,只弯腰替她上药,动作规矩,手指只在伤口附近停留,在察觉到她的不适后放轻了力道。
虽然刺痛依旧,但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