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谁赞成,谁反对?
子朝他逼近一步,“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

    就是现在。

    陈禾动了。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华,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泄露。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着那个胖管事。

    一股无形的,频率高到极致的震荡,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

    【惊蛰】。

    那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对于震动之力的掌控。

    胖管事的脸上,得意的笑容猛然凝固。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肥硕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骨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殷红的血线,从他的双眼、鼻孔、耳朵和嘴角同时溢出。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煮沸了。

    扑通。

    他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整个石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筑基后期的管事,在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七窍流血,暴毙当场。

    那死状,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李森和那名刀疤脸管事脸上的嘲讽笑容还未褪去,此刻却显得无比僵硬和滑稽。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心脏。

    这是什么手段?

    神魂攻击?还是某种歹毒的诅咒?

    陈禾缓缓收回目光,环视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此刻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血海。

    “还有谁有意见?”

    他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没有人回答。

    之前还抱着手臂看戏的刑堂弟子们,此刻一个个站得笔直,神情肃穆,仿佛在聆听神谕。

    李森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地上同伴那迅速冰冷的尸体,感受着那股无形的死亡威胁,双腿有些发软。

    “属……属下,没有意见。”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躬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我等,没有意见!”

    刀疤脸管事和其余刑堂弟子,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颤抖。

    恐惧,是最好的驯化剂。

    “很好。”

    陈禾走到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黑檀木座椅前,拂去上面的灰尘,缓缓坐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下方的众人,语气淡漠。

    “把尸体处理掉。从今日起,刑罚堂废除管事之位,设左右执事。李森,你为左执事。”

    “谢……谢副堂主!”李森身体一颤,连忙叩首。

    “右执事……”陈禾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留在一个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身材干瘦,气息却同样是筑基后期的弟子。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挑衅,只是冷眼旁观。

    “你叫什么名字?”

    “回副堂主,弟子赵苦。”

    “从现在起,你为右执事,协助我处理刑堂事务。赏罚分明,有功者上,有罪者下。做得到吗?”

    赵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属下,定不辱命!”

    一场血腥的立威,一次干脆的权力洗牌。

    陈禾只用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将这个宗门最混乱的暴力机构,牢牢地攥在了自己手里。

    接下来的几日,他开始翻阅刑罚堂的卷宗。

    这些用兽皮制成的卷宗,记录着灵土宗最黑暗的秘密。

    “材料”的来源,有的是敌对宗门的俘虏,有的是不服管教的散修,更多的,则是从凡人国度中掳掠而来。

    处理流程更是触目惊心,炼制成傀儡,抽魂炼魄,或是直接作为某些邪恶阵法的“燃料”。

    陈禾看得面无表情,心中却将这一切都记下。

    他需要这些信息,这些都是万归一和整个灵土宗的罪证。

    在整理一批关于“特殊材料”的陈旧卷宗时,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规律。

    每隔三五年,都会有一批年龄在六到八岁,被检测出拥有上佳灵根资质的凡人孩童,被秘密送入宗门。

    但他们的名字,并未出现在任何一峰的弟子名册上。

    卷宗上对他们去向的记录,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一个用朱砂笔写下的,冰冷的名字。

    育婴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