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伪装成服务生的人踏着笨重的步伐,气势汹汹地冲进房。
“你不回家在酒店开房间,别告诉我,这儿就你一个人!”
正宫抓奸似的语调,高明却从中品出几分莫名的熟悉。他来不及细想,就跟那闯进来的“正宫”打了个照面。那人抬起帽檐下被口罩遮了大半的脸,瞪着双和他肖似的猫眼愣在原地。
很巧,他也是。
“Hiro。”
“高明……哥?你怎么在这儿?”
高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琴酒设计的好戏。他越过景光僵硬的肩膀望向琴酒。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琴酒正专注地把落在地上的弹夹装回枪里。
他面色沉静,一半的脸藏在昏暗的阴影里,狂风吹过,浮动起窗帘的一角。闪电划过,另一半脸被刺眼的光照亮,鬼魅却漂亮。
扑通扑通。
高明听到自己的混乱的心跳声在耳中回荡。
『琴酒不是神,是邪恶的魔。只要他想掌控的,无论是情绪或是一个人的心,都能轻易做到。』
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他”。
“看什么?”
琴酒冷淡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高明回神,望进对方波澜不惊的眼。琴酒也正注视着他,不过眼神是冷淡又疏离,仿佛片刻前的刻意勾.引和针对都不存在。
高明的喉咙哽了下:“你……”
“我说过会告诉你弟弟的下落。言而有信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
似曾相识的话回荡在琴酒脑海,他想到没实现的,和织田作之助一起再去咖喱店吃一顿的约定。
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
琴酒的脸阴沉下来,把枪插回风衣内侧袋,在诸伏兄弟灼灼的注视下从两人中间穿过。
“不打扰两位叙旧,先走一步。”琴酒挥挥手潇洒地说。正当诸伏兄弟各自收拾心情时又蓦地转过头,看向高明:“噢对,高明警官。你刚才以为会对你做的事,其实我跟你弟弟做过。”琴酒薄唇一扬,露出个恶劣的笑。
“什……”
“那么,预祝两位聊天愉快。”
回应高明疑问的是琴酒离去的背影和被贴心带上的门。
琴酒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轰隆——
伴随一声惊天的雷,蓄谋已久的大雨终于噼里啪啦落下来。这雨来得恰到好处,把一门之隔诸伏兄弟的争吵声压得闷闷的。
尽管如此,琴酒还是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Hiro,你跟那个琴酒,你们俩什么关系?”
“高明、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琴酒嗤了声。
说起来,这个诸伏景光来得可真够及时,赶在下雷雨之前。这下可以直接躲在兄长的怀里哭了。
前提是他们能和好的话。
琴酒手插着兜往外走。现在,他要保证酒店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不该拍的东西。
毕竟都把兄弟俩当狗耍了,这点善后服务还是该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