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问了个开头,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轰隆!
他如梦初醒般闭嘴,背后甚至吓出一些冷汗。他从不喜欢涉足别人的隐私,却差点在琴酒的循循善诱下破了戒!
反应过来的高明脸色铁青,琴酒笑笑,若无其事说:“对了,我记得你是不是在找你弟弟的下落?好像叫……诸伏景光?”
这句话又成功让升起些许警惕的高明再度沉沦。
他几乎丢弃了多年来习以为常的礼貌,盯着琴酒,急切地发问:“你知道他在哪儿?”
琴酒不回答,而是勾勾手指,让高明把椅子搬得更近点儿。
“隔着这么远说话,我都累了。”
“……”
高明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下,他明知道这是琴酒的陷阱,为了弟弟却不得不心甘情愿迈进去。
他把椅子搬近。
“麻烦再过来点。”
……更近。
看高明每次挪椅子像乌龟爬一样只动一点,失去耐心的琴酒索性长腿一伸,勾住椅子的一角。
起初,高明的脚还在地上用力,无声跟琴酒对抗,随着琴酒的脸色越来越冷,他也像只明白死期将至的猎物,放弃挣扎。
于是,两人近距离地面对着面。
琴酒从床边站起,又从风衣的内侧袋里掏出了枪。
“你要干什么!”
高明警惕地问,手也立刻摸向腰间。
琴酒瞥他一眼,“别紧张。”接着,竟出乎意料地当着高明的面卸了弹夹,光从这一个动作,高明就意识到对方是个老练的枪手,枪法想必也数一数二。
但,机敏如高明也猜不透琴酒这个举动的目的。
拿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枪,想干吗?
琴酒在高明疑惑的眼神中步步逼近,长而直的腿微分,从高明并拢的膝盖旁走过去。
他一下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高明的下颚。
那坚硬的金属质感让高明被迫抬头,他撞进琴酒蛇一般狭长幽绿的眼睛。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琴酒的不按常理出牌,以及失去对局面的预判让高明渐渐焦躁。
琴酒居高临下般笑笑:“没想干什么。不过高明警官打着利用我引蛇出洞的主意,我就不能反过来把你当狗耍吗?”
说话间,琴酒银白的长发垂下来骚弄高明的侧脸。
很痒。
高明侧目,瞥见颊边的一抹月光。
月亮本是高洁的代表,但养出一头银白长发的男人却和高尚扯不到半点干系,反而是邪恶的、下流的、引人……堕落的。
有一瞬间,高明产生了想狠狠拽住那缕长发,让琴酒痛的念头。他很快压了下去,因为这不符合他一贯的温和作风——
诸伏高明不想跟眼前的男人同流合污。
他略显恼怒地问:“你这样做有什么乐趣?”
“当然有啊。”琴酒回答,由于距离太近,温热的气息都喷洒在高明脸上,激起他腮边一根根细小的绒毛。“刚跟你说过,我失忆了,高明警官。这让我感觉对自己的人生失去了一部分掌控。所以……”
“所以,你劈腿。看着中原中也为你发疯,你很愉快是吗?”
“Bingo。不愧是高明警官,脑筋动得就是快。”
高明笑了,望向琴酒的眼里掺杂了一丝丝怜悯。
“如果你觉得我会是你的猎物,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没时间也没心情陪你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面对高明的挑衅,琴酒非但不怒,神色间反而更多愉悦。他微微直起身,以更高的角度俯视身.下这个愤而不自知的男人,饶有兴致笑问:“是是吗?”
正在这时,走廊里突然敲门声。
“谁?”
琴酒冷着脸转头,夹在高明身侧的双腿微微紧绷,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当心!”高明反射性地扶住琴酒的腰。那腰间的触感不似女性般柔软,反而有些坚硬,高明甚至能想象衬衣下的肌肉是多么精瘦和纹理清晰。他控制不住地喉结一滚,扶琴酒的手却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
“RooService(客房服务)”门外的声音默了下说。
琴酒没理解高明动作里的善意,反倒因为衣带被扯,不满地瞪了高明一眼。他自顾自从高明的腿边退出去,往门口走,边走边整理被扯乱的风衣。
高明注视着琴酒瘦削的背影,看他打开门,像被人推了,身形往旁边歪了下。
“你干什么?”
这人不是服务生!
强烈的危机感让高明迅速起身,看向琴酒的瞬间,心里不由担忧起对方的安全。
他完全忘了对面的银发男在片刻前还把他耍得团团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