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眼神,尾崎红叶就会意地踩着小碎步进屋,抱起了一旁啜泣不已的咲乐。
“不哭噢,不哭噢……”她用一口婉转的京都腔哄道。
见小女孩脱离了危险地带,森鸥外也快步走到中也身后。
“中也君,有什么话等仪式结束后再说吧。”
他伸手拽中也的胳膊。
这不劝还好,一劝,中也像打开了某种暴力机关,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蔓延。
轰的一声,森鸥外被猛地甩到门口,痛得眉头紧皱。
中也的身边出现气旋,原本还躺倒的茶桌和榻榻米浮在半空蠢蠢欲动,随时会变成用来袭击人的武器。
周围的人们纷纷感觉呼吸困难,而摔倒在地的森鸥外被芥川龙之介扶起来,虽没受伤,但面色无光。
他迎上一边种田诧异的注视,飞快啧了下嘴。
这瞬间,矮桌像得到了主人的命令,不管不顾朝琴酒冲过去。
轰——
琴酒弯腰躲避。那矮桌砸到墙上,断了只脚。
“中也君!”
中也置若罔闻地还要发出二次攻击,琴酒也顺势掏出了枪,正在这时,他面前凶神恶煞的中也突然双腿一软,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
砰——
琴酒循声望去,发现中也脚边站着个金发、穿黑色裙装的小女孩,手里捧着根和自己身体差不多大的针筒。
中也立刻心领神会地回头望向森鸥外,“首领你……”
因为刚才摔倒,森鸥外的披风皱巴巴的,沾满了灰,此刻他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徐徐朝中也踱过去。
“啊呀,真抱歉,让大家见丑了。看来我这位新上任的干部还得好好回去学学礼仪才行。”
说着,他单手把中也抗在背上。中也被注射了加强版的麻醉剂,纵使有再大的本领,此刻也动弹不得。
他只得趴在森鸥外背上,愤恨地朝琴酒咒骂:“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就该让你和织田一起死。死在那场火里!”
那邪恶的,仿佛淬了毒汁般的诅咒让在场的人们心神一震,眉头紧皱的同时,纷纷朝琴酒投去同情目光。
哪怕这一切都是琴酒有错在先!
森鸥外脚步一顿,在经过种田时微微点头,作为告别。
“先走一步了,种田长官。”
“嗯,路上当心。年轻人嘛,也别太苛责了。”
他说这话时,唇边扬着笑意,似乎很是愉悦。
只是当森鸥外带着港口Mafia的成员浩浩荡荡离开,那张和善的笑脸立刻阴沉下来。
“这个琴酒,当时也在火场?”
“是。”坂口顿了下回答。再次望向琴酒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同情。
他身边不远处的风见身形微动,似乎想走进和室,却又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你没事吧?”
高明的问话没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复。他疑惑地抬头,在琴酒脸上发现怔忡的表情。哪怕只是一瞬间,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没事。”琴酒回答,婉拒了准备帮他拍去裤腿上灰尘的高明,面无表情把枪收回口袋里。
高明识趣地倒退,转而和后一步进来的风见一起收拾房间里的残局。
他边收拾边惊奇地想,原来琴酒也会因为别人的话受伤……
虽然是造成混乱局面的人,琴酒却事不关己地从和室走了出去。
“真不愧是你,别人的葬礼也能变成你的主舞台。”
琴酒头微微偏转,发现环抱胳膊靠在墙壁上的卷发男人。
“松田阵平。”
松田站直望过来一双眼里写满了对琴酒的轻蔑和讥讽。明明是非常冒犯的眼神,琴酒却出乎意料笑了声。
“你笑什么?”反而是松田恼羞成怒问。
“我只是在想,你办事不力,没能把织田作之助活着带回去,却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我笑话,你们是的警视总监一定是个好人。”
百田陆朗——好人?!
这个完全不该联系在一起的形容词,让松田像吃了变质的腌菜,面容扭曲。
“你少在那边引人发笑了。”
琴酒敏锐地察觉松田对这个“警视总监”态度古怪,他没在意,而是意识到另一件事——
看起来松田阵平不知道昨晚这位警视总监亲自下悬崖捞人。
为什么?
这个警视总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最重要的,是他成功了吗?织田是活着还是死了?
……
又过了半小时,葬礼的宾客散尽,连咖喱店的老板也带着孩子们匆匆离去。
风见带着下属走时,经过琴酒想说些什么,嗫嚅了下嘴唇却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