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压迫感洪水一般朝高明猛扑过来,他放在桌上的手相互紧扣,面不改色说:“中原先生,我需要提醒你,威胁警务人员也是一种犯法。”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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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结束,关着琴酒和中也的房门同时打开。两人一前一后地出来,琴酒明知中也就在身后却一次都没回头。
中也愤愤地咬了咬牙,“喂,Gin!你真想跟我分手吗?”
在外面等待的依旧是上次帮琴酒保释的金牌律师山下智悟,他好奇地望向中原中也,琴酒却神色冷淡说:“走吧。”
“……噢。”
山下收回视线,默默觉得身后这个赭发男人随时都会暴跳如雷。琴酒不愧是琴酒,还真是有把人逼疯的本事。
但这次与上次不同,智悟没啰嗦一大堆,而是到了门口就逃也似地脚底抹油消失了。他走之前特地跟琴酒指了指停在对街的那辆黑色私家车。
“那我先走了,下次别再被条子抓住,这一点都不像你。”
琴酒挥了挥手朝目标车走去,心里对即将见到的人有些预感。那车的主人像是感知到他的靠近,缓缓摇下后排座位的车窗。
“挺累的吧,Gin。赶紧坐上来好好休息休息。”
琴酒视野里出现一张保养得当又不怒自威的脸,是乌丸莲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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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边的景色不断倒退,平稳行驶的私家车里,气氛安静而窒息。
终于,乌丸莲耶摩挲着尾指的祖母绿戒指开口说了琴酒坐进车后的第一句话。
“听说,你和那个叫中原中也的小子要分手?”
黑暗中,琴酒幽绿色的眼眸微微一闪。原来刚才山下智悟对着手机疯狂打字,是在汇报他最近的感情状况。
琴酒挑唇笑笑。
“嗯?你笑什么?”
“没事。”琴酒顺势压下唇边的弧度,点点头,“对,他太毛躁了,控制欲又很强,我们不合适。”
乌丸自动忽略了琴酒关于“中原中也控制欲强”的表述,眼里极快划过一抹嘲讽。他语气高高在上地宽慰道:“是吗?那真遗憾。不过,我很高兴你能迷途知返。毕竟我们才是彼此知根知底的人。以前你心情不好,也总是来找我倾诉。”
倾诉?
哪怕失了忆,琴酒也知道自己是个很难打开心扉的人。他不觉得会对自己的领导做这么愚蠢又危险的事。
乌丸不知道琴酒的所思所想,手指改为暗示性地在琴酒的膝盖处摩挲。
琴酒忍了一会儿,在司机经过一个红灯时突然打开车门。
“你干什么?”
琴酒争分夺秒地起身从乌丸手里脱出去,“抱歉Boss,今晚我还是想一个人待着。”
说完,琴酒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乌丸莲耶隔着窗面色阴郁地盯着他。但琴酒毫不畏惧,他知道乌丸的自尊心不可能允许对方做出任何摇尾乞怜的行动。
果不其然,当绿灯亮起,乌丸莲耶若无其事转过头,面前的私家车又一次移动起来……
另一边,港口Mafia的办公室也灯火通明。向森鸥外汇报完工作的中原中也刚从里面出来,就跟闻讯赶来的太宰治狭路相逢。
两人在幽静的走廊面对着面。
“没想到你真下得去手。”
中也无所畏惧地耸耸肩,“很惊讶吗?织田作之助对我来说就像个陌生人,就凭他和琴酒不清不楚,我就巴不得他死。”
“所以,你在Gin面前这么做?他看见之后,还愿意跟你在一起吗?”
原本很普通的一句问话,中也却像被戳到痛点的毛一下蹦起来。
他拽着太宰的衣领,“少跟我提琴酒,以为我不跟他在一起,你就有机可乘了?告诉你!想都别想!”
太宰望着中也气到通红的眼,冷静地拉开他放在自己衣领上的手,“那我们就等着看好了,还有,织田的账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说完,两人不欢而散。太宰一双鸢色的眼睛藏在黑暗里惴惴不安。
和琴酒在警局分开时,他特意提示胸口中刀的位置,琴酒也确实照做了,看似领悟了他想让织田假死,以逃脱各方追捕的意图。
但现在织田坠崖,葬身火海。太宰不知道这是真的,或是琴酒精心设计的局。
目睹了一切的中也会配合琴酒这么做吗?他真的爱琴酒到愿意去救另一个情敌的程度?
*
层层叠叠的乌云大举压境。
琴酒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景光的公寓,刚打开门,客厅的灯也一并亮起来。公寓的主人局促地站在不远处对他说:“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