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田
这场豪雨来得突然,连续下了好几个小时还没能停歇。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拍打窗户,让本就忙碌的搜一成员更加心浮气躁。
负责别墅火灾案的目暮组走得最迟,晚上超过十点,整理完笔录的高木才伸着懒腰从工位上站起来,“啊……终于搞定了。”
他的声音像划破寂静的一把利刃,成功吸引到工位最远的目暮十三的注意。
目暮回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原来都这个时间了,大家赶紧回去休息吧!”
闻言,高木借打哈欠的假动作朝旁边的佐藤挤眉弄眼,神色间颇有一番邀功意味。
这也怪不了高木,谁叫警察内部等级森严,只要老大不走,下属们死也要被钉在工位上!
实话说目暮警官也不是严苛的上司,只是沉浸于案子,有时候会忽略了时间。
得到回家指令的搜一众人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先前还暗暗高兴的高木转瞬又愁眉苦脸。他望着窗外漫无边际的黑夜嘟囔:“这种天气,也不知道能不能叫到出租?”
是的,虽然“贵”为警察中精英的精英,高木涉还没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第一辆车。都说车是男人的第二生命,唯独这件事高木不想将就。
噢,还有另一件!
最先收拾完东西的佐藤提步准备离开。
“诶,佐藤警官。难道你叫的车已经来了?”
佐藤回头看高木一眼,“我准备坐公交,毕竟不用等很久。”
日本的公交地铁遵守时刻表到了变|态的地步,越是这种恶劣的天气越是优势明显。
见她要走,高木脸上闪过丝挣扎,急匆匆赶上去说:“那、那我也坐公交好了!”
两人走到门口,对办公室里的人点头道别。
“真是的,高木涉这个臭小子,成天跟着佐藤屁股后面跑,半点人家的本事都没学到!”
目暮望着高木风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吐槽。
高木这家伙推理能力确实不错,但擒拿的技术不如佐藤的一根小指,曾经还有被逃犯打晕的黑历史,堪称警界的耻辱!
目暮还在这边愤愤不平,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入:“高木警官很喜欢和佐藤警官在一起吗?”
『呃……』
目暮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新来的诸伏高明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他完全没有暴露下属隐私的羞愧,大喇喇叉腰笑笑:“啊哈哈……高明警官怎么还不回去?”
相比他尴尬的自导自演,高明的神态要自然得多:“我刚找到租的公寓,东西还没来得及整理,索性在警局借宿一晚算了。”
“原来如此。”目暮点头赞同。他想起眼前这位是从长野调过来的精英。
所谓精英,不仅说的是诸伏高明在原署屡破奇案,还有他通过Non Career一路从地方走到东京警视厅的艰辛。
“我听高木那小子说了哟,你是以东都大法律系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今天那个把黑泽阵保释走的山下智悟还是你的大学同学。”
“嗯,都是以前的事了。”高明谦虚表示。
“我说这话不太好,但你的这位同学可让我们吃了不少苦。”
公诉案中伶牙俐齿的被告律师是最让警方和检察官头疼的,要是因此让罪犯逃脱了法律惩罚,那他们长久的努力就都打了水漂。
目暮夹着公文包经过高明,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还好你在这儿碰到的第一个案子案情比较清晰,你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话音未落,高明却出声叫住对方:“目暮警官。”
“嗯?”
“如果那24名死者的身份真像黑泽和织田交代的那样,这件案子还能善了吗?”
正如高明所说,如果受害者真是A国国籍,甚至曾是A国的雇佣兵,那么死在日本的国土上,不但会让A国警员介入调查,严重的还可能引发外交地震!
“……”目暮脚步微顿抬头,一道闪电把夜空照耀得恍如白昼,那布满雨水的玻璃上映射出目暮沉郁的脸,“高明警官,这些事都不需要你来操心。警察的责任只有一个——那就是调查出事件的真相。”
说完,目暮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高明才把视线重新收回。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让过往不幸的记忆浮上心头,他看向窗外没完没了的雨幕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手指长久地逗留在通讯录上的某个号码。
他拨了出去。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Sorry, the nuer you…”
“Hiro……”高明捏着手机,忧心忡忡地喃喃自语。
*
同一时间,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