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Chuuya。”琴酒冷不丁说。
“!”高明不可置信地朝琴酒投去一瞥。
琴酒注意到视线,目光淡然地从高明脸上划过。
耳机里,中也的呼吸骤然急促。高明莫名觉得能体会他的心情——那个黑泽阵居然会说“我爱你”?
是真情流露?还是为了掌控局势的一种把戏?
连带高明的心脏也突突直跳起来。
好半会儿,中也才回过神似地咋咋呼呼:“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你现在旁边有人吗?”
琴酒瞥了眼高明,理直气壮说“没有”。
“那就好。”中也松了口气。
“就这样?没别的了?”
“干吗?!”
“没什么,那我挂了。”
意识到琴酒真要挂电话,中也着急忙慌地喊住他:“诶!你等等。”
从高明的视角,琴酒根本没有挂电话的打算,反而把听筒更贴近自己耳朵。
琴酒眉头一挑:“又怎么了。”
中也深吸口气:“我也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这表白显然超出琴酒意料。他眼里闪过一抹讶异,进而更加柔和,“嗯,我知道。那你等着我。”
“好。”
话毕,琴酒挂断电话,眼神对上高明的刹那骤然阴冷:“你看什么?”
那眼神仿佛被窥伺了猎物,不惜张开利爪的鹰隼,高明吓了一跳,若无其事把视线挪开。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审讯室,坐到和之前相同的位置,心境却大相径庭。
琴酒肉眼可见心情好了不少,高明则疑窦丛生。
他状似不经意问:“没想到你也会说那种话,看起来和男朋友关系很好。”
琴酒哼笑一声:“我猜你没谈过恋爱,诸伏高明警官。”
被看穿的高明心跳一突,“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只要恋爱过,就知道说这种话并不难。”琴酒突然倾身,直勾勾盯着高明,“就算现在让我对你这么说,我也能做到。你信不信?”
“……”
高明呼吸一滞,说不清是因为琴酒未说出口的那句“我爱你”,还是面前侵略性极强的眼神。
他面皮发红,欲盖弥彰清清嗓子:“好了黑泽先生,闲谈到此为止。既然我们满足了你的要求,你也该配合调查,说说你了解到有关火灾现场的情况吧。”
琴酒耸耸肩,重新舒服地靠上椅背,“当然。言而有信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
接下来,琴酒详细还原了案件。
“……你是说,这群A国来的雇佣兵为了寻死,不惜对织田作之助周围的人下手。”
“对。”
“那么然后呢?”
“然后织田就单枪匹马找到了他们藏身的别墅。”
高明很快抓到其中的关键:“谁把位置告诉他的?”
琴酒摇头:“我和你们一样好奇。问到之后也麻烦告诉我一声。”
“……”高明噎了下,“所以别墅里的人……”
“如果你要问别墅里的24具死尸是不是织田的杰作,我毫无头绪。因为除了最里面房间的安德烈.纪德,还有那个小喽喽,其他人在我到之前就已经死了。”
“那个小喽喽是谁杀的?”
“安德烈.纪德。但是我挟持的。毕竟对方有预知异能,我不可能空着手去送死。”
用一个人去威胁另一个人,显然不是正派人士的行为。琴酒却毫不愧疚,还有些理所当然。
高明眼里隐隐冒火。这时高木敲门进来,他快速走到高明身边,弯腰耳语几句,边说边向琴酒投去数瞥。
琴酒冷眼旁观,等审讯室门关上,才漫不经心问:“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对我说隔壁的织田作之助已经招供了?”
高明眉头一皱。琴酒果然像他表现出来的,具有强大的反侦查技巧——像刚才高木在审讯过程走进来耳语,是最常用来动摇嫌犯的方法之一。
高明泰然自若笑笑:“你说得没错,织田作之助确实都承认了。”
这边,审讯室里的琴酒和高明互不相让交锋,一墙之隔的观察室也传来动静。
一个搜一的下属喘着粗气跑过来说:“目暮、目暮队长……那个黑泽阵的律师来了。”
目暮眉头皱得能压死苍蝇,脸色阴沉地转过头去,“来就来了,又不是没见过律师。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可是……来的律师是山下智悟!”
听到这话,观察室内的众人倒吸口冷气。
“山下智悟?该不会是那个只帮有钱人和政客打官司,还从无败绩的山下智悟?”
尽管山下从业以来的战绩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