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田
琴酒迅速松了手,松田却一脸错愕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诸伏高明。
“高、高明哥……”他急中生智喊道,“这家伙身上有枪!”
话音一落,高明望向琴酒的眼神从阴沉变得警惕。琴酒微微一笑,配合地把外套和裤子的口袋通通翻个底朝天,里面自然什么都没。他甚至撩起了自己的裤腿。
一片白腻的皮肤从松田和高明眼前掠过,像上好的瓷,让他们不约而同仓皇地挪开视线。
琴酒这么恶劣的人居然长了副好皮囊,连看不见地方的皮肤都是毫无瑕疵的,这个认知惹得他们愤愤不平。
当然,心脏依旧是控制不住地狂跳。
“请问还要继续检查吗,高明警官?”
琴酒轻佻的嗓音滑过高明耳边,让他的耳廓泛红发烫,同时心里扬起不祥的预感。
虽然认识时间尚短,还没超过五个小时,但琴酒一这么亲昵地称呼他,就代表要搞事了。
“赶紧把你的裤腿放下来。”高明催促着说。
果然下一秒,琴酒嘴角轻挑,“不过说到手|枪,我刚好像在松田警官身上摸到了。”
“你胡说!”松田驳斥道,下意识往外套口袋里一摸,竟真的摸到样冰冷的金属物体,他脸色微变。琴酒瞅准时机,猛地把他的手连同枪一起拽出来。
砰——
那黑漆漆的枪砸在地上,逼仄的隔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三双目光如炬的眼睛都盯着瓷砖上的枪,高明想趁机捡起,琴酒却快他一步弯腰,捡起的瞬间非常自然地在枪上摩挲了一把。
『糟了。』
高明在心里暗叫,松田也是同样的想法。这下枪上就自然而然粘上了琴酒的指纹。
“原来松田警官是要执行什么危险任务吗?还是说,日本对警察持枪的规则有了什么改变,而我不知道。”
日本对枪|支有严格管控,哪怕警察,也要视案情,通过申请才能短暂持枪。
琴酒笑盈盈地目光在松田和高明间扫了一圈。只要熟悉他性格的人就会瞬间意识到他笑容背后的恶意。
“你故意的!”松田一把拽起琴酒的衣领把他压到隔板上。琴酒的后背和隔板接触,发出一声很重的“砰——”
琴酒沉默地盯着松田。
“你本来把枪固定在小腿的黑色袜带上。”
“我就喜欢这么穿,不行吗?”
“……”松田咬牙切齿。
这明明是很简单的诡计,但太有用了,即便松田和高明都知道琴酒是栽赃嫁祸,也都没办法反驳。
高明垂眼看琴酒一直握着的枪,手指在扳机位置,保险栓也不知何时被按了下来。他眉头紧锁去拉松田的胳膊,“够了,松田君。”
“可是……”
“我说够了!”
松田被吓了一跳。他和高明见过的次数有限,但对方之前都是温润儒雅的模样,还没哪次像现在这样沉着脸,风雨欲来。
松田不情不愿松开了手,琴酒若无其事抚平领子上的褶皱说:“松田警官,要不是上次跟你同生共死,我一定会投诉你对我使用暴力。”
“……你!”
听到这句话,松田心里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明明是始作俑者,却摆出一副施恩者的姿态,甚至毫不在意地提起两人间唯一的美好回忆!
“既然已经得手,就请把枪交给我吧,黑泽先生。”
琴酒把注意力转到高明身上,见对方一副隐忍表情,眼里的兴味顿时又多几分。他举枪对准高明胸膛,枪|口快要接触到高明穿在藏蓝西装里的衬衫时,才手指一勾,乖乖缴了上去。
随后,琴酒神色自如地走出隔间,还在高明肩膀上重重一撞,把人撞得不得不侧身让开。
高明:“……”
直到那吸睛又惹人厌的背影从视野里彻底离开,松田才收回愤怒的视线,沉默下问:“高明哥,琴酒涉及的不仅仅是一场火灾吧?”
这不是高明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黑泽”为“琴酒”,织田作之助也那么叫过。看来这个“琴酒”是黑|组|织成员的概率很大。
“嗯,火灾现场还发现了24具尸体。死者身份正在进一步确认。”
“什么?!24具!”
松田眸色沉沉地盯着高明手上的枪,心中对琴酒不多的好感也烟消云散……
*
相比男厕里一脸愤懑或愁眉不展的松田和高明,走廊里的琴酒可谓神清气爽。现在织田跑了,另一把枪也被他顺理成章处理干净,只要去警局随便录个口供,或许还能赶上和中也吃顿晚饭。
琴酒计算得非常妥当,突然,一个穿病号服的光头从他眼前风一样掠过。过了会儿,背后的医生护士大喊:“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