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话,琴酒在厕所隔间也曾听过。他心里扬起不祥的预感——该不会……
眼见那病患逃命似地跑到拐角,一只穿皮鞋的脚伸了出来,原本锃亮的黑色被灰尘覆盖,变得灰蒙蒙的。
那脚把病人成功绊倒,虽然半天爬不起来,也没伤到什么要害。
医生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多谢啊。”跟随后赶到的护士说,“赶紧送回CT室。”
看那人混沌又惊恐的眼神,可能患有什么精神疾病吧?
“不用客气。”说话间,成功帮医务人员拦住病患的“英雄”露出脸,赫然是琴酒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织田作之助!
琴酒脸色骤变。
注意到来自侧方强烈的视线,织田转头,目光在接触到琴酒时不由变得柔和。他从拐角绕出,迫不及待走向琴酒,“Gin……”
话音未落,琴酒狠狠一拳砸向织田的脸。
织田被砸得倒退两步,可下一秒又踉跄地主动凑上去,“Gin,你听我说……”
回应他的,是琴酒另一记用尽全力的重拳。
这场发生在走廊的单方面殴打很快引起众人旁观,有胆小的甚至控制不住发出尖叫。但没人敢上前阻拦,因为那位银发男子眼里的怒火太甚,仿佛任何靠近的生物都会在瞬间付之一炬。
渐渐地,被打的那个体力不支,嘴角渗出鲜血,却着了魔似地尝试凑到银发男子身边解释。
砰——
砰——
砰——
直到琴酒被闻讯赶来的高明和松田合力抱住,织田也在佐藤和高木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
松田近距离望着因愤怒脸上一片绯红的琴酒,心里不可思议。明明刚才还好像什么事都尽在掌握,怎么现在……
在背后抱着琴酒的高明沉默不语,能明显感觉掌心下瘦削的身体在微微震颤。他不确定那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但更恐怖的,是被琴酒揍得鼻青眼肿的织田居然在笑!
“织田作之助,你是个懦夫。”
随着这句话,织田唇边的弧度终于耷拉,顺势掺杂几分苦涩。而目睹这一切的高明察觉两人微妙的关系。
就像一条很有能力却甘愿臣服的狗,以及一个已经不再对训狗感兴趣的主人——至少对驯服这条狗不感兴趣。
这里面的荒谬和反人性让高明忌惮,作为东都大的法律系高才生,他一向着迷于有逻辑的东西。
『我要远离这个叫黑泽阵的男人。』
高明暗暗告诫自己。
闪神间,他被琴酒轻易挣脱,被肘击的胸口也隐隐作痛。他倒吸口冷气,回神对上琴酒阴郁的脸。
“黑泽阵先生,我现在以现行暴力犯的名义逮捕你。”
高明说这话时,浑身依旧保持紧绷状态,想好如果琴酒反抗,他会迅速予以回击。但出乎意料地,琴酒只是乖乖伸出手,见他迟迟不拷还不耐烦地催促。
“……”
咔嚓一声,那冰冷的银色手铐束缚住琴酒双手,而放琴酒自由的钥匙正安静躺在高明的裤子袋中。
虽然织田和琴酒,织田是那个被放弃的猎物,但在他和琴酒的关系中,他诸伏高明才是那个掌握主动权的猎手。
这样的认知让高明心下稍安,他带着琴酒在众目睽睽下往门外的警车走,琴酒没看身后的织田一眼,经过松田时也同样吝啬分去半点关注。
松田又一次目送琴酒的背影。在厕所隔间说要举报他使用暴力的男人转瞬因为对别人使用暴力而被现场逮捕。
这是琴酒一时情绪失控吗?
但很奇怪地,松田见证了这一幕,内心积攒的焦虑突然减轻不少。原来他不是唯一一个会在生气时挥拳头的男人,不一定会变得和那个成天酗酒的老东西一样……
*
到了警局审讯室,琴酒身上的那股郁气依旧不散。高明用钥匙帮他解开手铐,手腕上一圈细细的红痕映入眼帘。
高明惊奇不已,没想到琴酒是容易被留下痕迹的体质。造物主在打造琴酒性格和身体的时候,还真是毫无逻辑。
高明给琴酒倒了杯黑咖,心想琴酒这种阴冷的性格应该会喜欢涩一点的饮品。
“喝点放松一下。”他劝道。
谁知琴酒别说上手,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要给男朋友打电话。”
刚坐在位置上的高明闻言一愣,“男朋友?你为什么要给男朋友打电话?”
“因为我本来约好去他家,现在被拘留在警局,理应通知他一下。”
“其实这件事也没那么紧……”高明试图劝说。
琴酒不耐烦打断道:“我们刚复合。”
“……什么时候分的手?”
“昨晚分的手,今早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