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只觉一片白腻的皮肤从眼前一晃,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到琴酒小腿上漆黑的枪。他吓了一跳,仿佛猜出琴酒的所思所想,赶忙伸手按住,声音嘶哑道:“我明白了,会照做的。”
琴酒狐疑地瞥他一眼,“哗啦——”蓝色的帘子被高明从外面拉开,这时外面传来琴酒和高明都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高明哥?”
高明匆匆看了眼坐在床上袒露胸膛的织田,和手放在织田胳膊貌似正在占织田便宜的琴酒。
“……”
他皱了下眉往后看去,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他失踪许久的弟弟的警校同学——松田阵平!
*
另一边,松田也在那瞬间窥到琴酒和织田的亲密互动。他拧了下眉,心里不由升起几分恼怒。
其实,这段时间松田会时不时想起琴酒,更多是和糟糕的某人做对比——
一个是有血缘关系,却时刻诅咒自己去死的父亲;
一个是毫无交集,却在关键时刻和自己共进退的陌生人。
这种倒错的关系让松田迷茫。
而随着百田的指示,松田想起琴酒的机会越来越多……
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琴酒,还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松田想起降谷、景光对琴酒的维护,不禁在内心狠狠骂道:真是不检点!
“怎么了,松田君?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等高明走到面前提问,松田才恍然回神:“啊没事,高明哥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高明又看了房内一眼,特地选了能把里面景象一览无遗的位置,和松田聊天。
“噢,在郊外的别墅区发生了一起火灾,我们正在调查原因。”
“……我就知道和那家伙有关。”松田压着声音自言自语。
“你是说房间里那两位?”高明若无其事笑道,“他们只是来协助调查的。”
松田眸光微闪,和房间里的琴酒四目相对,他似乎被那双如蛇般摄人心魄的绿眸震慑,只一秒就挪开了视线。
“原来是这样。”
高明注视着他,并不点破他刚才的小动作,内心却对“黑泽阵”越发警惕。
真的很奇怪,这个男人和警察牵扯太深,身上却偏偏没有半点“他们这边人”该有的正气……
“高明哥?”
松田的声音唤回了高明游离的神智,他抿抿唇,视线重新聚焦在面前的卷发青年身上,“对了,我想请问下松田君……你最近有收到过景光的联络吗?”
琴酒走出来时,这句问话的尾音正好消散在空气中。他越过高明的肩膀和松田打个照面,对方斗鸡似地故意一眨不眨瞪着他。
琴酒颇为好笑地收回视线,看向高明:“诸伏警官,我现在想去上厕所,你需要跟着我吗?”
“……”
琴酒比高明略高,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全喷洒在他的后颈,让那里的皮肤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本来,监视嫌犯是每个警察应尽的义务,经由琴酒的口说出,竟多了几分狎昵的味道,显得他像个跟踪狂似的。
当着弟弟同学的面,高明的脸不太好看。他避让一步,克制地说:“对,这也是为了保护黑泽先生的安全,希望您可以理解。”
松田狐疑的目光在两人间逡巡, “我去好了高明哥,房间里不还有个人吗?”
话音未落,松田就领着琴酒走了。
琴酒见他在走廊七拐八绕,脚步毫不迟疑,遂问:“你好像对这儿很熟悉。经常来医院?”
“呸!”松田手插在西装口袋斥道,“你咒谁呢?谁有事没事往这种地方跑?”
想到还在普通病房昏迷不醒的研二,松田对身后琴酒的火又熊熊燃起来。
两人走到男厕,琴酒进了隔间。原来他不是要搞小的,而是搞一场大的。
“啧,真麻烦。”松田在门外却没走,捏紧鼻子抱怨了句。
“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琴酒笃定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哈?你在臆想些什么?”
“要不是有事求我,你为什么要眼巴巴跟我来厕所?”
“……”
松田无言以对,事实确如琴酒所说。百田陆朗交给他一项任务,跟他的仕途息息相关。
“我的耐心有限,我数三下,如果你现在不说,那就永远都别说。一、二……”
还没等到“三”,松田气急败坏开口:“说就说……上次那个告诉你怎么拆弹的家伙,我怎么能联系到他?”
琴酒坐在马桶盖上,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原来你们的警视总监夸下海口,却根本没找到所谓的‘秘密武器’啊?”
“我很好奇,他把这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