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遇到红灯,高木狠狠给自己甩两个巴掌:“绝不能气馁,高木涉!”
琴酒&高明:“……”
相比高木的无厘头,高明则忍不住地忧心忡忡。通过刚才短暂的接触,他已经完全意识到身边这个叫黑泽阵的男人的危险性。
他时不时地转头关注琴酒的动静,可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琴酒却突然沉默下来,只是面无表情盯着窗外。
他们离那栋烧红的别墅已经很远,但那些被国家抛弃的亡魂们却永远被留在了里面。
等车上了高速,琴酒才又一次开口:“待会儿我想和朋友先去医院检查一趟。”
他的话比起请求更像是通知,里面不容置疑的语气让高明眉头紧锁。琴酒透过玻璃的反射看到这幕,勾起唇似笑非笑:“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是证人而不是嫌犯吧,高明警官?”
高木:高……高明警官?叫这么亲昵的吗?
高明心跳一顿,不由激起几分烦躁。他面前的男人就像变色龙,能灵活依据情境来调整自己的态度。
或许是高明脸色不好,驾驶座的高木没头没脑地喊道:“高明警官!振作一点!”
高明:“……”
他犹豫了下给前车的目暮十三打电话,边听着听筒里忙音边思考要不要纠正黑泽对他的称呼。
太小题大做了,他想,还是等下一次吧。
*
“什么?你说黑泽阵要求先去医院检查?”目暮沉吟片刻,驾驶座上的佐藤也转头示意下高速的岔路口就在前方。
“好吧,就按他说的办吧。”
这边目暮在和电话里协调,坐在他身旁的织田却默默捏紧原本放在膝上的双手。玻璃里,他的侧脸写满了忧愁……
*
米花中央医院。
因为事先跟相熟的院长打过招呼,琴酒和织田一到达就被安排进了烧伤科医疗诊室。
琴酒面对着倚在墙上的高明检查口腔,从高明的角度能看见琴酒殷红的舌尖和上颚牵连下来,一丝晶莹的唾液。
他看着看着,不经意对上琴酒深沉的目光,做贼心虚般地别开了视线。
“嗯,咽喉有点灼伤,后续可能会发展成炎症。我先给你开几天药,一日三次,一次两粒。另外,注意最近多喝水,少说话。”
“多谢。”琴酒转头看向邻近的床位。那里隔着一道蓝色帘子,织田作之助正坐在里面由医生对伤口重新进行包扎。
“这紧急处理还专业的啊?”另一名医生边打量织田的小臂边说。
“医生,他这伤会留疤吗?”
听到琴酒的询问,织田的心也一下被吊起来。他本人是不介意留疤的,但如果琴酒更喜欢光滑细腻的皮肤……
“这我就不能确定了,毕竟创面不小,而且当时别墅里火的温度也很高吧?”
话音未落,织田面前蓝帘子被唰地拉开。
织田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望过去,“Gin……”
为了方便包扎,织田的上衣脱了一半,整条胳膊都露出来,甚至连胸前那个小小的红点都清晰可见。
面对琴酒直白的目光,织田顿时心慌,如秋后苹果般的绯色争先恐后爬上他的脸颊。他气势虚弱地求道:“Gin……你能不能别看了……”
琴酒置若罔闻,目光掠过织田流畅的手臂肌肉和线条,落在伤口。尽管进行了包扎,依旧能隐约看见下面的焦黑。他向来古井无波的眼里出现一丝波澜。
这时,高明大步流星朝他们走来。
踢踏、踢踏——
琴酒果然没猜错,作为搜一里唯一的聪明人,诸伏高明早就把他们当作嫌犯而非证人来看待!
必须找个机会助织田脱身。
“给我看一下你的伤口。”琴酒故意说。
医生走后,他不顾织田反抗把手放在对方手臂上,快速地敲击着摩斯电码。他没发出一丝声响,只有高明锃亮的黑皮鞋一步步和塑胶地面奏出漏人心弦的乐章。
踢踏、踢踏……
织田的表情从最初的羞赧变得凝重,他发现琴酒反复地在说:
『快跑!找到机会就跑!』
是的,在火灾现场的枪上还留着他的指纹。哪怕被火烧过,也不是百分之一百就提取不出来了。
如果被知道他就是枪杀了20几个人的真凶,那么……
眼看高明就要走到面前,琴酒还是没法从织田的脸上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听懂他说的?知不知道这件事对他的紧迫性?
高明拉开蓝帘的前一秒,琴酒的手也撩起裤腿,摸上了自己仅剩一把的枪。
虽然逃出火场之前,他特意处理掉了口袋里那把,可袜带上的另一把还好好绑着。
他想过了,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