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田
中也可能不像太宰,事事都能运筹帷幄,但他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在被森鸥外当枪使,还是对付琴酒。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中也面无表情朝森鸥外躬躬身,“Boss,既然您还在考虑,我就依旧是普通成员,请允许我先告退,免得打扰三位。”
中也极力压抑想再看看琴酒的冲动,他抬起头,视线掠过太宰,心里不由升起股嫉妒。
他嫉妒太宰,作为港口Mafia的干部,可以光明正大待在琴酒身边。
没能得到森鸥外的许可,中也自顾自转身朝门口走。走了没两步——
“哦呀中也,如果你现在出这个门,我刚才的话也就不算数了哦。”
森鸥外明晃晃的威胁踩在中也软肋上。
中也对财富和权力都不怎么感兴趣,但他要往上爬,因为是琴酒费尽心机把他送进这里,他当然要做出成绩,好告诉对方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镭钵街那个饥一顿饱一顿,没有未来的混小子。
他可以给琴酒很好的物质生活,琴酒跟他在一起会很幸福。
所以,中也胳膊的伤还没好全就为了森鸥外的命令东奔西跑——一个人单挑敌对组织的是他,肃清组织内老顽固的是他,在太宰偷懒不想训练手下的时候,代替的还是他。
可是……
中也握了握拳,没说话。坚定的脚步让答案尽在不言中。
正当他把手搭在门把上要拧开——
“森先生都发话了,没听见吗?”
微风送来琴酒没有感情的声音,中也的内心却乐开了花。琴酒的声音好像雪,初看冷得让人望而却步,实际摸了才知道是柔柔软软的。
“柔软”,有多少人会赞同他用这种词来形容琴酒呢?
最好一个都没有,这样中也就能悄悄把琴酒藏在一个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
世界上最好的琴酒。
原木色的门板映照不出他忧心忡忡的眉眼,琴酒真不知道自己留下来,会成为他的劣势吗?
可能琴酒有办法处理吧?他总是那个有办法的。
中也想到这儿,乖顺地放下搭在门把上的手,转过身默默走向角落。
森鸥外见状半真半假笑道:“看来中也君还是更愿意听你的指挥啊,我是不是该反省下自己呢?”
琴酒置若罔闻,身后旁观的太宰却难掩眼中讶异。他想不通琴酒为什么同意把那个蛞蝓留下。
难道真喜欢到这个程度吗?
他心里也涌起油然的嫉妒,还有些一定要把琴酒抢过来的势在必得。说来奇怪,人总是对不属于自己的事物分外执着。
琴酒径直把话题引到昨晚芥川的袭击,他拿出装了子弹的真空袋,森鸥外戴着副黑色手套接过,拿出子弹仔细端详。
银色的子弹表面沾满血污,已经凝固的血迹让手指有种干燥又不快的触感。
森鸥外把子弹放在鼻下闻了闻,忽地挑唇一笑递给身旁的太宰。
太宰接过,片刻眼里闪过一抹诧异:“这上面是人工血浆?”
“不愧是太宰君,对这方面的事就是灵敏。”
太宰熟练地忽略森鸥外对他的嘲讽,人生在世需要执着点什么,有人执着钱,有人执着名,他执着死亡有什么不对?
不过,现在他执着的东西可能要换个个儿。
森鸥外抬眼看向琴酒,表情颇为遗憾:“没想到贵组织的警惕性那么高,故意擦掉子弹上真实的血迹,是怕我得到了乌丸先生的DNA图谋不轨吗?”
琴酒垂眼看他,语气淡淡:“听说森先生之前在军队里待过,还热衷实验。”
闻言,森鸥外的脸上露出一瞬间迷惘的表情,不知是对过往的怀念还是其他情绪。很快,他若无其事继续说:“那么,基于昨晚芥川君愚蠢的行为,乌丸先生那边期望怎样的补偿呢?”
港口Mafia和他们要长期合作,谈“补偿”太直白了,琴酒自动掠过这两个字,“本来我们打算借调芥川龙之介到我们的组织一段时间,但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们也不想强人所难,不得不更改了人选。”
森鸥外笑笑:“我能知道ta的名字吗?”
“当然。”琴酒飞快地看了角落的中也一眼,报出了个并不在场的人的名字,“织田作之助。”
对此,中也没太大反应。一方面,他对这个织田不熟,另一方面,他早知道琴酒为了避嫌,自己不会入选。
不过,基本的调查还是必要的。最好这个织田作之助已经结婚了,或者长得很丑,又或者七老八十,牙都掉光了——组织里有年纪这么大的吗?
一瞬间,中也被自己“恶毒”的心态逗乐,但没办法,谁叫琴酒魅力这么大,还不在他眼皮子底下。
早知道答案的太宰也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