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没躲,看孩子胡闹般放任乌丸的行为,那尖锐的部分毫不费力划破琴酒的外套,接着是衬衫,经过皮肤时带起一点点令人畅快的痛和似有若无的血丝。
鲜红的血顺着琴酒苍白的皮肤往下淌,好像一条在雪山间的红河。
“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了,Gin。我最近时常在想,是不是在找到你的那天就把你杀掉更好。”
“您现在也可以。”琴酒笑说,覆着乌丸的手握住刀柄,位置微微往上挪动一些,“往这里。”
外套被划破了,衬衫也是,如果琴酒不反抗,杀了他是易如反掌的事。
乌丸却不知怎么的,迟迟没有动作。
“Boss,其实我有个疑问。我们应该是炮|友,你会要求炮|友的忠贞吗?还是说……”他顿了下,目光嘲讽地盯着乌丸,“在我失踪的这段时间,您在为我守身如玉?”
“!”
“琴酒!小心你说话的方式!”
乌丸的情绪从压抑变为激动,琴酒抓准时机抢过匕首,一把将自己的老板反制在身后的办公桌上,匕首抵着脖子。
意识到上当的乌丸咬牙切齿。可两人实力悬殊,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反败为胜。
他索性没动,只是威胁琴酒:“杀了我,你要考虑自己能不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活着走出去应该可以,但后续就不知道了。
毕竟日本首富一手建立起来的帝国盘根错节,大部分的棋都隐藏在暗处,否则不会光日本公安就派了两个卧底进来。
这也是琴酒没有选择直接干掉乌丸的原因。
琴酒挑唇笑笑,俯身亲昵地凑到乌丸旁边,银白的长发垂落下来,堪称温柔地轻扫过乌丸侧脸,身上的破布却个顶个地摇摇欲坠。
“您怎么会这么想,先生?我只是想看到您为了我生气而已。”
“你……”
乌丸喉结一滚,皮肤上就传来尖锐的疼痛。他近距离目睹琴酒眼里的逗弄,仿佛两人立场对调,自己才是被豢养的那条狗,一瞬间,浑身的血液分别往两个地方冲去,一个是大脑,另一个则在下面。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兀地开了。波本跨步进来,一本正经说:“Boss,如果您没意见,我们就让芥川……”
他借着走廊的光看清房间的情形,满地的狼藉自然不值一提,被压在桌前的乌丸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深深映入他眼帘的,是琴酒大片大片白皙的后背,凸起的脊柱骨像一座山峦自上而下,绵延到禁忌地带。
琴酒转过头,幽绿的目光跟波本遥遥一撞,他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窘迫,反而十分欣然,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只一眼,波本的心脏就不受控地狂跳起来。
另一边,作为所有者,乌丸当然比任何人都知道琴酒的吸引力。他气急败坏,操起手边的东西用力往门口掷去。
“滚!”
野兽般的怒吼回荡在整个走廊,波本眸色微沉,低头道了声“抱歉”,乖乖退出,琴酒则顺势放开乌丸。出乎意料地,乌丸没有斥责,也不管脖子上的血丝,而是立刻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琴酒身上。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外面出来卖的都比你穿得多。”
琴酒失笑:“那还不是您的杰作?”
两人面对着面,相视无言。
……
隔了约半小时,琴酒才从乌丸的办公室撤退。房间里厚重的窗帘依旧拉着,乌丸的心情却肉眼可见好了很多。
琴酒在走廊里,唇上还残留晶莹的水珠,颜色也变成古怪的嫣红。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但我更没想到,你做了这种事还能全身而退。”波本瞥了眼琴酒身上乌丸的外套,不着痕迹收回视线。
“听起来,你像是为了帮我解围,故意闯进来的。”
“梦话请你留在梦里说。”
“切。不过要是你碰到苏格兰,麻烦传个口信。就说我今晚没法遵守约定了。”
琴酒大步流星越过波本身边,波本迟疑了下提步跟上,“你要干什么?”
琴酒站在电梯里侧,按了关门键,对着外面暗自紧张的波本笑着说了两个字:“送、死。”
波本:“……”
*
监控室的门被从外面用力踹开,宾加皱着眉回头,看大块头的伏特加气势汹汹冲进来,一把揪起宾加的领子,“你这家伙,又想对大哥干什么!”
宾加的第一反应,是Boss因为他提供的那张接吻照暴怒,琴酒命悬一线。他心脏骤颤,反握住伏特加的手问:“琴酒怎么样了?”
不愿承认地,宾加的内心某处正在为自己的决定后悔——看琴酒掉进淤泥爬不起来是一回事,如果丢了命再也不能活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