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田
松田回过头,看清降谷的瞬间,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他半挂在鼻梁上的墨镜顺势掉下来,“哐当”一声,好巧不巧掩饰住了这阵不自然。
“什么啊,原来你不是一个人?”松田吊儿郎当对面前的琴酒说。
“你是谁?”背后的降谷用一种初次见面的口吻问。
松田挑唇一笑:“搭讪,没见过吗?”他没放开琴酒的手,反而抓得更紧。
其实,松田的吊儿郎当是装的,搭讪也是。他这么多都是为了接近眼前这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
他对男人有过惊鸿一瞥。在大雨滂沱的那天,两条街外。
当时,松田正在楼下的空地用手机跟研二沟通拆弹情况,两人还约定完事儿后要一起去新挖掘的居酒屋搓一顿。
居酒屋就是他现在坐着的这家。
然后,一枚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子弹射穿了研二那层的玻璃,本该拆卸成功的炸.弹也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松田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震了震,滚滚浓烟穿破雨幕,直冲云霄。松田的视线模糊了,耳朵里响起尖锐的嗡鸣,在一片嘈杂混乱的环境里,他似有所感地往自己身后建筑的顶楼望去。
一片银白色长发在天台边缘,飘然而过。
『!那个人!』
“你刚说我杀孽很重?依据是什么?”
突然的清冷嗓音唤回了走神的松田。他的目光慢慢聚焦到面前男人脸上——那头让人过目不忘,月光般皎洁的长发。
松田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对方,或许是此刻仍旧躺在ICU的Hagi保佑,希望他们能早日抓到爆炸犯吧!
“啊~”松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我通灵噢,能看到缠绕在你背上的无数怨灵呢!”
松田露一口白牙人畜无害地笑,修长的手指却摩挲着琴酒的虎口。
这男人的虎口有厚茧,是长期握枪才会有的产物。
松田几乎确定了,面前的男人就是当天出现在爆炸现场射枪的那个!
松田在观察琴酒的同时,琴酒也在感受松田。
松田的手指指腹位置都有不同程度的茧,以大拇指和食指的最为明显,此外,还有些细小的划伤。
是怎么造成的?
琴酒一时间想不出所以然。
他们一个在装搭讪,一个在配合被搭讪,表面和谐旖旎,其实都对彼此的身份颇多猜忌。
两人身后,降谷垂在裤缝边的手缓缓握拳,琴酒太过敏锐,他不能表现得很明显,也不能任由事态继续发展。
无论松田对上琴酒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他都必须阻止。
降谷猛推身旁的伏特加一把,伏特加脚下一个踉跄,胸口本就灼灼燃烧的怒火顿时更旺。
他冲上去,一把拧住松田的手腕,做势硬生生把人从位置上提起来,“够了,赶紧从这里滚开!”
松田也是警察,还负责拆弹这种拆弹这种高压工作,平时的训练是或不可缺的。原本,他下盘很稳,伏特加硬提之下纹丝不动,可擅长搭讪的男人怎么会身体强健呢?他们该早被掏空了才对!
于是,松田脚下卸力,不仅像根白萝卜被连根拔起,还夸张地身体倒向一边,趔趄两步。
“你干吗?找打吗?”
正当伏特加准备应战,降谷快走一步上前压住松田的肩膀,面无表情说:“相信我,如果真打,你会后悔的。”
他散发出那种代号成员特有的阴郁气场,松田“切”了声,转头若无其事对琴酒说:“你很合我眼缘,留个电话呗?”
听到这话,伏特加又愤愤不平地想冲上去,谁知琴酒凌厉的眼风一扫,他立刻僵在原地。
“你确实很有意思。”琴酒仰着头勾唇一笑,一双如蛇般绿幽幽的眼眸直望进松田的瞳孔,“下次吧,现在我和我的朋友要继续吃饭了。”
“不……”
下次!下次他又要靠什么办法接近这个男人!
松田还想速战速决揪出琴酒和琴酒可能存在的同伙,这时,察觉骚动的店长再次走过来。
“您又来了。”店长看到松田,熟稔地打起招呼。
等了解完情况,他露出抹不可置信的表情,温和却不容拒绝地拽着松田的胳膊,把人安排在别处。
对店长而言,松田是有点奇特的存在。
邻街爆炸后,居酒屋的生意惨淡了很多。松田却在那时才第一次出现,独自坐在角落,点了一些小食,脸上完全没有一般人吃饭时轻松或喜悦的表情,而是孤独、隐忍和凝重。
店长原本以为是自家饭菜不符合松田口味,谁知隔了一天,他又出现了。点的是和前一次完全不同的内容。
真的会有新客在触雷后,大度地给第二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