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田
降谷零一口气跑到三楼,突然,一声稍纵即逝的枪响在他耳边炸开。
“砰!”
“!”
他脚步微顿。
Hiro!
降谷脸色骤变,长腿迈开跑向四楼。当熟悉的棕色门扉再次映入眼帘。降谷竟破天荒感到恐惧,心脏在胸口砰砰直跳,他深吸口气,驱使自己的腿走上敲门。
叩叩——
身后的穿堂风不断用力拍打着窗,哐嘡哐嘡的噪音在安静的走廊格外惹人心烦。
降谷捏紧拳头等待,一秒,两秒,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琴酒顶着张冷漠的脸出现,“你怎么回来了?”他挑了挑眉问。
“噢,我刚在楼下听到这里好像有枪声。你没事吧?”
降谷边说,视线便越过琴酒肩膀,不着痕迹朝里面张望。可玄关太窄,又有琴酒挡着,什么都看不到。
谁知琴酒的语气一下变得阴沉,“当然没事,已经很晚了,我要睡了。”
话音未落,琴酒迫不及待地关门,关到还剩条缝时,一只小麦色的手硬生生插进来,手指扒着墙面,伪装后的降谷的脸也旋即出现在缝隙里。
“别这么说,让我进去看看吧!”
琴酒置若罔闻地加大关门的力道,门在降谷手背上压出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你有完没完。”
降谷吃痛,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仍若无其事笑着,另一只手摸到腰间隐藏的枪,“我很担心你,我们不都是朋友了吗?”
“……”
琴酒盯着降谷,而降谷毫不畏惧回视,灼灼的目光倒映在琴酒橄榄绿的眼眸里。
片刻,在降谷准备拔枪硬来的前一秒,琴酒开了门。
突然的失重让降谷的身体不自觉前倾。
“真那么关心我的话就看吧。”
降谷趁着这个动作把枪塞回腰间,工装往下拽拽遮掩。
“那就打扰了。”他弯腰准备拖鞋。
“没必要,等会儿擦擦就行。你不就是干保洁的?”
降谷动作一顿,从善如流穿着鞋踏进玄关。
啪嗒——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一瞬间,降谷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凝滞,仿佛他进入的不是什么普通公寓,而是随时会让他殒命的龙潭虎穴。
降谷目光如炬地扫视风见的公寓。公寓的格局很小,面前的客厅连带没关门的厨房一目了然,里面没人。
难道在卧室?
“我能进去看看吗?”
琴酒倚在旁边的墙上,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情。
降谷拧开门把,凭借精英警察的直觉一下嗅到空气里尚未消散的血腥味,地板上他脚尖前方也残留着几滴类似血迹的红点。他踩上去,鞋底一股黏腻的触感。
还没干。
降谷捏门把的手顿时收紧,猛地转过头,“这里发生过什么?”
身后琴酒似笑非笑地睨他,“干嘛这么大反应?你觉得我杀人了,现在如愿找到证据,不是很好吗?”
“你!”
降谷咬牙切齿,手伸到腰间摸枪,刚要拔出的瞬间,正对卧室的洗手间突然开了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徐徐从一片漆黑中走出,站到亮堂的灯光下,赫然是降谷心心念念的诸伏景光。
Hiro他没事!
两人的目光越过琴酒的肩膀在半空相遇,降谷是如释重负,景光则一脸不解。
“怎么了Gin?”
琴酒戏谑的视线划过降谷的脸,愉悦地哼笑一声:“没事,有人捉奸未遂而已。”
“捉、奸……”
琴酒转身走到景光面前,苍白的手指摩挲景光侧脸的邦迪。
“伤口处理好了?”
“……嗯。”景光僵在原地,脑中盘旋着琴酒刚才那句“捉奸”,脸腾地红起来。
琴酒见了也不戳破,放下手后径自走向玄关。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
“约了朋友喝酒。”琴酒穿好鞋,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地转过头看向降谷,“噢对了,既然你在,就麻烦把我家清理一下吧。所有不该留的东西都别留,你、懂我意思?”
“……知道了。”降谷声音沉闷地回答,琴酒目光掠过他手背上已经逐渐由红转紫的压痕,满意地关上门走了。
过了会儿,客厅里只剩景光和降谷面面相觑。
景光尴尬地清清嗓子:“呃……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打扫的话我自己会做。这样,我帮你处理完伤口你就回去吧?”
“……Hiro,是我。”
景光停顿一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你是Z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