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缕月光自然地垂下，老太不自觉地握住一些，听到他沉稳地轻声说：“很害怕吧？是不是突然忘了回家的路？周围这么多人也都不认识，不知道该相信谁？”

    老太眼神闪了下，更用力地拽住琴酒的长发，几不可见点了点头。

    琴酒吃痛，脸上却丝毫不显，嘴角勾了抹笑继续说：“你带皮夹了吗？如果带了就打开给我看看。”

    老太听话照做，果然如琴酒所料，皮夹的夹层里妥帖地藏着女儿的单人照片。就像那个保洁员刚才说的，老太把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贡献给了自己的女儿。

    琴酒想把照片拿出来，老太下意识捂住，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她又乖乖松开了手。琴酒回头让降谷拿出那副肖像画，和照片一起放在老太面前对比。

    “你看，这两张是不是一样的？我们是你女儿认识的人，你可以相信我们。”

    老太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半晌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好。”

    她的表情啊，与其说是个经历万般风霜的老者，倒不如说是个全身心依赖的，安全感极低的小孩。

    围观的人们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真认识啊，那就好办多了。”

    “要照顾好老年人啊，别让她再乱跑了。”

    而降谷在距离琴酒最近的位置关注了全程，平静的外表下，心潮像岩浆不住地翻腾——

    他从不知道琴酒还会有这么温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