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人也内向,平时和邻居只是点头之交,没什么特别知心的朋友。
这样的人怎么会大晚上独自坐地铁出行呢?
还有一点也让降谷隐隐担忧,就是老太临出小区前脸上浑浑噩噩的表情。
琴酒不理降谷,一味地往地铁停靠的位置走,同时目光如炬快速扫视着周围。他眼神从一张张或疲惫或兴奋的脸庞上掠过,没能发现老太的踪影。
正好,一列地铁呼啸着驶过,琴酒抬起头,在明亮的玻璃窗里看见了自己。他冷漠的脸因高速移动的地铁而扭曲而模糊。
那瞬间,有个疑问从心底油然升起——
站在这里的人是谁?
他是谁?
“喂,Gin?你没事吧?”
肖似波本的声音透过巨大的噪音传过来,琴酒顺着那只挥动的小麦色的手望向对方。
“波本。”
失焦的视线在这声呼唤中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保洁员。
“……风见警官,你没事吧?”
噢,原来是自己听错了。
“我没事。”
降谷吓了一跳,他刚刚明确地听到琴酒称呼自己为“波本”,他不是头一回伪装,之前不仅成功欺骗过有“千面魔女”称号的贝尔摩德,连警视总监也不能第一时间认出他。
难道琴酒的敏锐真的达到这种程度了?
降谷赶忙转移话题,琴酒也想掩饰刚才的事态,视线下移看见降谷手里捏皱的纸,上面是老太的肖像画。
他眉头一挑,“你画的?”
“对啊,监控太模糊了,我怕路人认不出。既然你觉得老太太来了这儿,直接用画像问最快吧。”
“嗯,有道理。”
琴酒又仔细看了眼肖像画,没有多余的笔触,寥寥几笔把人物最明显的特征勾勒出来,最恰当的要属那副混沌的表情。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保洁员也有着杰出的观察力。
琴酒冷不丁开口:“你也觉得老太婆表情不对了?”
降谷神色一凛,“你的意思是……”
几乎立刻,琴酒掏出手机查阅起有关“阿尔兹海默症症状”的相关信息,但地铁站信号不好,网页半天都刷不出。降谷见状,一咬牙拽过琴酒的手往外跑,边跑边说:“如果你确定老太太有阿尔兹海默症,我可能知道她在哪儿。”
……
两人并排坐在公交车上,座位很挤,颠簸时,彼此的肩膀不可避免地碰撞在一起,但这一刻,谁都没有旖旎的心思。
“我之前听到过女人抱怨老太总是到处乱跑。”
“老太自己说是去给女儿送伞的,不过手里也没有伞。”
“嗯,你来之前,我跟女儿聊了下。她好像小学到高中都是在同一所学校念的。阿尔兹海默症的症状里有一条,会模糊对时间的概念。”
“你为什么对这个病这么清楚?”
降谷平淡地笑笑:“碰巧看见过而已。”
“碰巧看见过?”琴酒被调起了好奇心,降谷却在这时转头望向窗外的灯红酒绿,不再说了。
“……切。”
公交车赶在目的地的车站停稳,两人就看见围在那里的一堆人,连常年跑这条线路的司机都啧啧称奇:“他们都围在那儿干嘛呢?”
琴酒和降谷对视一眼,三两步跳下了车,目光越过人群,果然看见被围在最中央的老太。
周围的人们七嘴八舌: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老人家一句话不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帮啊!”
相对旁观者的热情,坐在车站座椅上的老太面色惨白,混沌的眼睛微微抬着,受惊似地观察着周围。
降谷赶忙走过去拨开人群,“麻烦让让各位,老太太的女儿很快就会过来了。”
闻言,围绕的人群略微松散,但也没有轻易离去,而是半信半疑地盯着降谷。
降谷在老太太面前半蹲,仰头贴心地轻抓她的手说:“别害怕,我们已经打电话通知了您的女儿,她已经赶过来了。”
本来是句货真价实的承诺,没想到老太竟十分抵触地从降谷那里抽出自己的手,眼里的警惕更重了。
“你是谁?”
听到这话,周围安静了几秒的人群又骚动起来,他们窃窃私语:“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啊?一个老太太有什么好骗的。”
“养老金啊,不动产啊,就是老年人才最容易被骗了!”
人们质疑的眼神让降谷如芒在身,可一个患了阿尔兹海默症的人是很难讲道理的。
“让一边去。”
关键时候,琴酒站出来取代了降谷的位置,他弯下腰,银色的长发如一